1979年,战士黄干宗被两名越南女兵活捉,他本已经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没想到两名女兵看着他双眼发光,异口同声道:“我们要你当老公!”
1979年,广西民兵黄干宗才19岁,炮弹像不要钱似的往头顶砸,他跟大部队跑散了。一个人钻进越南北部的原始丛林,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虫子叫得人头皮发麻。他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往哪走,只知道一件事,落单的兵,十有八九活不成。
果然,他一脚踩进了陷阱。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两支枪已经怼到了脑门上。
黄干宗心想完了,被越军活捉,八成是要枪毙的。他咬紧牙关,做好了慷慨赴死的准备。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任谁也想不到,两个举枪的越南女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睛里竟然放出光来,其中那个高个子用磕磕绊绊的中文说了一句话,大意是:我们不杀你,我们要你当老公。
黄干宗当时脑子嗡的一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两个女兵,一个叫黎氏萍,个子高,会几句中文;另一个叫阮氏英,矮一些,话不多。她们都是越南北太省人,18岁就参了军,打过抗美战争,见惯了血与火。
可仗打完一场又来一场,她们的父亲、兄弟全死在了战场上,家里一个男人都不剩了。她们对战争彻底绝望,当了逃兵,躲进深山老林里已经整整半年。
两个年轻女人在荒山野岭里活着,没有指望,没有未来。直到那天晚上,一个活生生的男人掉进了她们的陷阱,就像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黄干宗当然不肯,他是中国人,他要回家。最初那段日子,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可越南北部那片原始森林,十万平方公里,毒蛇猛兽遍地,没有当地人带路,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他跑了好几次,每次都被熟悉地形的两个女兵给追了回来。
跑不掉,他只能认命。
三个人在一处瀑布后面找到了一个溶洞,就地安了家。
黎氏萍和阮氏英有部队里学到的野外生存本事,打猎、采果子、辨别毒草,样样在行。黄干宗则负责搭屋子、开荒种地。
没有柴米油盐,没有邻居亲戚,更没有什么浪漫可言,三个被战争抛弃的人,在与世隔绝的地方,搭伙过日子,仅此而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黄干宗每天在洞口的木柱上刻一道痕,算着离家的天数。一道一道,刻了四千七百多道。十三年。
十三年里,他跟两个女人生了三个孩子。他不是没想过家,可山外面是什么情况,他一无所知。
仗打完了没有?回去了会不会被当成叛徒?家里人还在不在?这些问题他不敢想,想了也没用。
转机来得猝不及防,1991年的一天,黄干宗在森林边缘溜达,地上一个东西闪了一下,他捡起来一看是个啤酒瓶盖,上面印着汉字。
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瓶盖,让他浑身一震。汉字印在越南地界上的啤酒瓶盖上,说明什么?说明中国货已经卖到越南来了,说明两国恢复了贸易往来,说明战争结束了。
黄干宗攥着那个瓶盖,手都在抖。
他没有跟黎氏萍和阮氏英商量,趁她们出去打猎的时候,沿着河道往外走。走了好几天,终于看到了村庄,看到了人烟。在当地村民帮助下,他联系上了中国驻越南大使馆,辗转回到了阔别十三年的祖国。
回到家乡那天,他才知道:家里人早就以为他死了,部队给他发了烈士证明,他的未婚妻也早已嫁给了别人。
十三年,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而他还停留在1979年那个炮火纷飞的夜晚。
可黄干宗心里还有一件事放不下,那三个孩子是他的骨肉,黎氏萍和阮氏英跟他相依为命十三年,不管这段关系怎么开始的,那都是真真切切一起过出来的日子。
他回国没多久,就又独自返回越南,想把她们找回来。可当他找到那个溶洞的时候,里面已经空了,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好像从来没人住过一样。
她们带着孩子走了,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从那以后,黄干宗在中越边境开了一家小杂货店,专门做往来两国商人的生意。每来一个从越南那边过来的人,他都要打听:有没有见过一个高个子女人带着两三个孩子?他还画了森林的地图,标出了溶洞的位置,一份一份地托人带过去。
三十多年了,没有任何消息。
越南北部那片原始森林实在太大了,很多地方到今天还是人迹罕至。她们可能搬去了更深的山里,也可能早就离开了森林,换了名字过上了普通人的生活。
黄干宗不知道,他只能等。他每天坐在杂货店门口的竹椅上,望着越南方向连绵的青山,手里来来回回摩挲着那个啤酒瓶盖,那是他命运的转折点,也是他和她们之间,最后的联系。
中越两国自1991年关系正常化以来,双边贸易额从当年的3200万美元涨到了2025年的2300多亿美元,边境上的集市热热闹闹,两国老百姓你来我往,好像战争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可黄干宗知道,战争发生过。它改变了他的一生,也改变了那两个女人和三个孩子的一生。
一个啤酒瓶盖能结束一个人的流浪,却缝合不了战争撕开的伤口。黄干宗这辈子最想说的话大概就是:别打仗了,打来打去,苦的都是老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