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毛主席接见小演员,被指名字叫错后,毛主席微笑建议:回家可以问问你爸爸!
1953年秋,湖南省戏曲改进委员会在长沙小西门的旧戏台贴出一张招考启事,短短两行字,却昭示着地方戏曲即将走向专业化。那一年,11岁的左大玢站在人群最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进去看看。
招考并不轻松,绕口的《潇湘夜雨》选段连成年人都打怵,她硬着头皮唱完,嗓子微哑。评委席有人轻声说:“底子不错。”这句点评,让台下的母亲郑福秋沉默许久。旧岁月里,她为了在梨园立足吃尽苦头,不愿女儿重蹈覆辙,可制度变了,戏班子也变了,拗不过孩子,她点头应允。
训练班实行半军事化管理。清晨五点开嗓,压腿、吊嗓、踢枪,挨不住的孩子哭成一片。左大玢没哭,她在意的只是动作到位没有。母亲偶尔来探班,见女儿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表情仍旧平静,心里才真正放下。
1956年冬,田汉率小演员赴京汇报。车厢里冷得人直跺脚,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亮。到中南海的那天,大家排队领演出服,左大玢负责最后一道检查。演出结束后,小演员们被允许在后台候场三分钟。帘缝里,她远远望见毛主席步入前排座席,没交谈,也没握手,却在那一刹那记住了对方背挺腰直的姿态。
回湘后,她常把那一幕复述给同学听,语速很快,像怕漏掉任何细节。有人打趣:“就瞧一眼,值当吗?”她笑着反问:“不然你觉得学戏还能图啥?”话糙理不糙,学戏的苦和累,全靠一点信念支撑。
机会果真再次出现。1959年夏,毛主席回到家乡考察,省交际处接到紧急通知,连夜排出《生死碑》。彼时16岁的左大玢已能独挑大梁,化身王玉环,水袖翻飞。谢幕后,招待所里摆了小型舞会。主席忽然招手:“小姑娘,跳一曲?”她愣了两秒,硬着头皮上前。三步恰恰刚起,老人家轻轻点了点她的肩膀:“脚跟落地,腰别硬。”一句提醒,胜过百次老师的示范。
曲终,人未散。茶几上一壶阳君山毛尖冒着热气,主席随手倒了杯递给她,顺口问:“你姓左,名字怎么念?”“玢,读fén。”她回答得不够底气。主席笑了笑:“回去翻翻字典,多音字得搞清楚。”一句平常话,却让她晚上回家就翻了《辞海》。确认无误后,她才睡得着。
那之后,湘剧团被派往矿山、林场、梯田,天天见黑脸、闻煤尘。有人抱怨条件差,她想起主席在舞会上说过的另一句话——“到基层去,人就活了”,于是埋头唱。嗓子沙了,衣袖抹抹汗继续登台。湖南文艺下乡的风潮正盛,基层观众的掌声比城市来得真挚,这一趟趟出行,雕出她日后的舞台分寸。
1965年春,她从沅陵演完《金钵记》赶回长沙。清晨在烈士公园的一条小径上,意外再遇毛主席。老人家正散步,身边只有一名卫士。她下意识行礼,声音嘶哑得发不出完整的字。主席停下脚步,“孩子,下次注意保养嗓子。”说完把半截未尽的香烟掐灭递给卫士,示意收好。那半支烟,后来被裱进镜框,挂在湘剧团排练厅一角。
进入70年代,老主席久居北京,仍惦记家乡戏。湘剧团录了几卷磁带送往中南海,左大玢在其中清唱《龙凤呈祥》贴旦的折子戏。没过多久,中央电视台筹拍《西游记》,导演杨洁在观看资料时,被她那副“带着韧劲的柔”打动,电报里只说一句:“请即北上,无须试妆。”
1982年,她首次穿上白练轻纱,坐在云头,低眉含笑。观音菩萨手中一柄玉净瓶,似乎还氤氲着阳君山茶香。台下无人知晓,这一抹慈祥的定格,背后是一条从旧戏台到全国荧屏的崎岖小路:制度改革给出的舞台,母亲传授的唱腔,矿山煤灰砥砺的韧劲,以及几次简短却温暖的鼓励。
当岁月翻页,这些片段镌刻成一部个人的成长史,也映照出一个时代对地方艺术的深切关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