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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文骅二十载浴血奋战亲率部队解放南宁,担任首任市长誓用血汗建设自己的家乡! 19

莫文骅二十载浴血奋战亲率部队解放南宁,担任首任市长誓用血汗建设自己的家乡!
1949年10月下旬,衡阳以北的稻田仍在冒烟,13兵团司令部的油布地图上,桂北各道被红蓝箭头填得密不透风。参谋们正推敲穿山越岭的行军线,唯独坐在一角的政委莫文骅目光始终停在南宁——那是他离开整整二十年的家乡。
桂系自1917年握住广西命脉,清乡、苛捐和宗族武装层层叠加,邕江两岸商号接连关张。茶楼里流行一句话:“桂林决策,南宁埋单。”当地人日渐沉默,然而少年莫文骅却在那时悄悄点燃了心火,他明白,不粉碎旧秩序,家乡就永无宁日。

1906年,他出生于亭子村,家里开布铺,生计并不宽裕。14岁考入南宁模范高小,再升入省立一中,新学制让他见识到《新青年》《每周评论》里的新思潮。他开始写“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这样的议论,却也在课堂外看见同学被宪兵押走。1926年底,他加入共青团,不到半年便卷入反帝罢课,于1927年5月被捕。夜雨拍打牢窗,同伴惨叫远去,他在灰墙下暗暗告诫自己:只有革命,别无选择。
1928年春,获释的他没回家,而是报考广西陆军军官学校。李明瑞担任校长,课堂里时常夹杂《共产党宣言》的纸页。1929年冬,张云逸、邓小平率部撤离南宁筹划百色起义,年轻军官们心思浮动。莫文骅趁夜递交请战书,自愿随队南行。数周后,百色枪声骤起,红七军宣告成立,他被任命为中尉副官,从此走上一条漫长战场之路。

右江苏区开辟后,干旱山岭成了练兵场。行军表、口令本、匆匆掩埋的牺牲者名单,都由他一笔笔记录。他跟随部队北上抗日,又在桂西丛林、湘西群山间穿梭,转战二十余年。到1949年春天,他已是13兵团政委。衡宝一役歼桂系主力,他在会议上摊开地图道出一句:“钳子一合,南宁门户自开。”这一策划被采纳,四野三路南压,白崇禧只剩西逃一途。
12月4日拂晓,北门火光冲天。莫文骅高烧39度,军医怀疑阑尾炎,他却扯下腰带捆腹,跳上吉普:“进城后再上手术台。”当天傍晚南宁全线失守,七日后镇南关也挂上了新旗。桂系残部弃城跨境,广西战役至此划句号。

劫后城市一片萧条。南宁仅存两条坑洼主路,电厂时断时续,仓库里只够半月口粮。12月22日军管会成立,莫文骅身兼主任与首任市长。面对残余武装横行、粮价疯涨,他一边调兵围堵匪巢,一边在城区设置安置所,招回工匠商户,又将部分兵团经费直接划拨给市政抢修路桥。短短半年,散布全区的四十余万股土匪被收编或肃清,夜幕下的中山路终于重新亮起电灯。

最让人争议的却是那片荒坡。城里人盯着望仙坡地皮,个个盘算起建商市楼宇,他却坚持将它划为公共绿地。“城市先要呼吸,百姓才能长远。”在他的力主下,部队挖湖、筑堤、植树,义务工地日夜鏖战。1951年春,地方化完成,他调赴东北军区;临行前走进新开园的木栈道,低头掬了一捧清水,笑言“总算给南宁留了块清凉地”。
后来人说,剿匪平叛让广西得以喘息,而那片由荒坡变作湖光的公园,则悄悄提醒世人:战火可以摧毁一座城,惟有提前布局的治理方能让它重新站稳脚跟。莫文骅在南宁的时间不长,却让家乡第一次在炮火停息后,看见另一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