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南海做深潜试验时,顺道回了趟家,看望自己的母亲,谁知95岁高龄的老母亲,望着30年未见的儿子,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就是中国核潜艇之父黄旭华。
满头白发的黄旭华推开老家斑驳的木门,九十五岁的母亲步履蹒跚。老母亲浑浊的目光在黄旭华脸上停留了许久,漫长的岁月让记忆变得生疏。
老母亲明明认出了眼前的血脉至亲,嘴唇反复颤抖却发不出一点声音,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不断滑落。所有委屈与思念都包含在这场无声的对视里。
黄旭华心里满是愧疚,黄旭华离家整整三十年,期间由于黄旭华音信全无,错过了父亲离世的葬礼,黄旭华连送终尽孝的机会都没有。家乡兄弟姐妹甚至认定黄旭华是个绝情忘本的不孝子孙。
直到一九八七年左右,黄旭华的真实身份与核潜艇事迹才逐步解密。家人与乡亲们终于知道,那个消失半生的亲人,其实是为国家建造深海武器的无名英雄。
黄旭华长达三十年的消失,完全源于新中国建国初期的一项绝密布暑。一九五八年六月,面对外部核威胁与技术封锁,新中国急需构建深海防御力量。
聂荣臻元帅起草了一份绝密报告,毛泽东主席随后作出指示,核潜艇一万年也要搞出来,核潜艇工程正式立项。当时三十四岁的黄旭华已经在造船领域工作多年,凭借出色的专业能力,黄旭华被国家直接选中,成为最早二十九名核心科研人员之一。
这支核心团队平均年龄不到三十岁。黄旭华心里清楚,研制核潜艇涉及最高国家机密,参与这项工程意味着必须在社会上彻底隐去姓名。接到调令当天,黄旭华连夜收拾行李赶赴北京秘密研究室,自此斩断与广东省海丰县老家的一切联系。
面对苏联专家撤走援助以及完全没有现成图纸的绝境,黄旭华带领团队成员直接开展大量理论分析与模拟试验,果断决定一步到位采用最先进的水滴线型设计。
进入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核潜艇研制进入最艰辛的阶段。第一任总设计师彭士禄与副总设计师黄旭华带领团队驻扎在荒岛基地。荒岛上物资极度匮乏,生活环境非常恶劣,夏日里蚊虫成群结队,科研人员经常被咬得满身红肿。
科研团队连最基本的精密计算仪器都没有。彭士禄与黄旭华只能带领科研团队,日以夜继地拿着算盘与直尺,手动演算海量的核动力与艇体结构数据。在彭士禄主持早期核动力系统攻关的同时,黄旭华将全部精力投入到总体设计与艇型优化之中。
核潜艇研制需要极高的工业配合,黄旭华联络全国两千多家单位协同作战,逐一克复特殊钢材制造与百万公里电缆管道铺设的技术难关。各项设备的安装全靠科研人员手工核对拼装。
一九七零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我国第一艘核潜艇长征一号成功下水。一九七四年八月一日,长征一号正式交付海军服役,中国正式成为世界上第五个拥有核潜艇的国家。
一九八三年,彭士禄调任水利电力部,黄旭华全面接管核潜艇总设计师的重任。在黄旭华的指挥下,一九八二年中国潜射导弹水下发射取得圆满成功,零九二型战略核潜艇的后续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为了验证第一代核潜艇的安全极限与作战性能,一九八八年初,黄旭华作为总设计师亲自带队,前往南海海域指挥国产核潜艇向水下三百米的极限深度下潜。
三百米深处,核潜艇外壳每平方厘米要承受约三十公斤的巨大水压。舱内空气极度压抑,核潜艇骨架在高压下发出声响。科研团队全员精神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险情。
黄旭华紧盯测试仪表,经过漫长的憋气与等待,核潜艇各项数据平稳,极限深潜试验圆满成功。正是因为完成这项高风险任务后隐秘禁令得到短暂放松,黄旭华才得以踏上广东省海丰县的归途。
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写过:“一个人越是忘记自己,就越能对别人产生有益的影响。”黄旭华放弃了三十年的家庭团聚,默默承受着亲属的误解,用半生心血换来了中国海防的绝对安全。
老母亲得知黄旭华研制核潜艇的真相后,没有半点埋怨,只是含泪叮嘱黄旭华为国家做事要做到无愧于心。黄旭华听完母亲的嘱咐,转身又投入到后续型号核潜艇的研发工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