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全省顶尖理科状元、全县引以为傲的天才少年,考入南京大学后,借了 10 元钱便离奇失联,整整失踪漂泊 26 年。
(主要信源:原文登载于中国新闻网 关于“高考狀元走失17年 母親:你忘了回家的路嗎?”的报道)
1999年夏天,山东济阳的理科状元张来玉揣着南京大学录取通知书南下。
谁也没想到,七个月后,这个一米七五的瘦高个男生在浦口校区消失,像水滴进了沙漠。
父亲张立新是县统计局副局长,母亲菅庆英在纪委工作,两人跑遍大半个中国,车票攒了厚厚一叠,头发从黑寻到白,整整二十六年,儿子杳无音信。
张来玉的童年像被设定好的程序。
父母工作忙,他寄养在爷爷奶奶家,奶奶疼他,但老人带大的孩子总有点闷。
初中接回城里,父母照样加班,他经常一个人在家。
学习是他唯一能掌控的事,奖状贴满墙,但家里暖和气儿少得可怜。
同学眼里的张来玉挺活泼,跟大家玩得好,可一到父母面前就哑了。
他在两拨人面前完全两种状态,说明早把心事锁死了。
1998年第一次高考,他全县第一,想报人大金融系没录上。
复读那年认识个高他一届的文科女生,俩人从奥数竞赛聊到理想,慢慢走近。
这事儿他没敢跟父母提。
1999年第二次高考,他又考了全县状元,县里奖励一千块,他转手捐给了贫困同学。
填志愿时他想去北京,离女孩近点。
父亲张立新觉得不稳妥,老师也帮着劝,最后他报了南京大学材料系。
他没反抗,从小到大就没反抗过。
母亲后来回想,说孩子挺顺从,当时没看出他高不兴。
开学父亲送他去南京,宿舍靠窗的床位他挑了,一切看着正常。
每个星期他给家里打一次IC卡电话,排队半小时,报个平安,说说吃饭学习。
2000年4月上旬,女孩寄来分手信。
室友看见了,晚上打牌时有人翻出来念:“张来玉,你惨了,女朋友把你甩了。”
他当时就火了,喊“你滚”,喊完把信烧了,一晚上没说话。
4月17日,他给家里打最后一个电话。
父亲问他缺钱不,让不让妈妈接,他说不用,挂了。
4月19日早上,他跟同学借了十块钱,说让代领助学金,钱直接从里扣。
那天上午大课人多,没人注意他来没来。
第二堂专业课,同系九个人,一眼看出他没在。
晚上他没回宿舍。
学校找了两天,4月21日打电话给张立新。
张立新蒙了,连夜赶去南京。
宿舍里泡的衣服没洗,钥匙、身份证、被罩枕套都没带,就拎个塑料脸盆走了。
警察搜了校区周边,查了车站码头,监控太少,查无可查。
室友说分手信那天他反应挺大,但很快就稳住了,没纠纷,没欠钱。
线索断了。
张立新两口子分头找。
母亲去北京高校转,父亲联系各地公安。
报纸登寻人启事,电视台报道,警方发了协查通报。
有人说在火车上见过,赶过去比对指纹,不是。
有人说在安徽见过,跑一趟,不是。
假线索最多,有人打电话说知道人在哪,让打钱,钱打了,人没影。
2017年媒体又报一次,安徽阜南有个流浪汉,住破楼,不说话,在垃圾堆找吃的,问他是不是姓张,他点头;问是不是叫张来玉,他又点头。
菅庆英一夜没睡,第二天想买票过去,最后没去成,怕又是假的。
派出所抽血做DNA,等结果那几天,她吃不下睡不着。
电话打来:不是。
她坐在沙发上,眼泪流了一下午。
张立新退休后所有时间用来找儿子。
他学上网,进论坛,看每个寻亲帖。
菅庆英劝他去老年大学学摄影,他去了,拍的照片全是儿子小时候的样子。
他们没再要孩子,日子围着这件事转。
每年儿子生日,饭做好,碗筷摆好,等人。
人没来,饭一口也吃不下。
奶奶活到九十多,老年痴呆了,还问孙子去哪了。
临终前拉着张立新的手,念叨的还是孙子的小名。
2026年,案子进入第二十六个年头。
张立新七十三,头发全白,身体大不如前。
菅庆英六十八,还在坚持锻炼,说不能倒下,倒下了就没人找了。
警方档案还开着,人脸识别、DNA比对、大数据筛查,都在用。
3月,警方用最新技术重新筛查全国无名尸和流浪人员档案,依然没匹配到。
张立新听完电话,沉默很久,对妻子说继续找。
菅庆英点点头。
这个案子后来讨论很多。
有人说孩子从小缺爱,遇挫折容易走极端。
有人说父母工作太忙,忽略心理需求。
那封分手信只是导火索,真正的问题早埋下了。
张来玉到底去了哪里?是去了远方开始新生活,还是遇到意外?没人能回答。
2000年4月19日那天早上,南京大学浦口校区天气很好,那个借了十块钱的男生走出宿舍,就再也没回来。
那十块钱,成了他留给世界的最后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