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俊当街行凶杀害警察后,竟冲宋美龄高喊“妈咪”,杀人犯为何还能在街头自由行走?
1939年冬,山城夜色如墨。宵禁令早已生效,街灯熄灭,巡逻兵端枪而立。就在所有车辆熄火静止之际,一阵刺耳的轰鸣突然划破黑暗,一辆敞篷轿车顶着远光疾驰而来。车头挂着显眼的“财政部长”通行证,方向盘后却是个剪了短发、穿西装的年轻女子——孔令俊。
坊间常说,蒋宋孔陈四大家族的门户里走出的孩子,不愁吃穿,却常把规矩当摆设。孔令俊的父亲孔祥熙彼时执掌国库,姨妈宋美龄更是“第一夫人”,这层关系让她在十来岁时就能入英国学校学骑马,下午到靶场拆枪装弹。仆人回忆她十岁已能闭眼上膛,宋美龄看在眼里,笑说:“像极了小少爷。”从此收作干女,宠爱极深。
这种环境培养的不只是一身“本事”。在南京读书时,她嫌女校沉闷,常与同学溜出校门,租来汽车直奔郊外赛车。校方头疼,父亲斥责无用,宋美龄却安慰:“让孩子多见世面。”一句话,又把管教的门关上。
抗战爆发后,政府西迁,重庆成了陪都。人口暴增,治安压力陡增,夜间必须灯火管制,军警轮班巡逻。可山城的紧张空气挡不住孔令俊的火气。一次清晨,她在南纪门公园与云南龙云的公子因一句玩笑拔枪互射,流弹击伤路人。警备司令部赶到,发现是孔家千金,场面顿时哑火。伤者得到医药费,案件不了了之。
更严重的事随即发生。1940年前后,一晚她驾驶新买的福特敞篷车狂飙,撞倒路口巡逻士兵。交警上前拦截,提醒“统帅部明令不准开头灯”。她一句“少管闲事”,枪声响过,警笛随之而起。第二天,重庆警察局集体请假,舆论哗然。孔祥熙只得登门道歉,赔付抚恤金。宋美龄出面召集高层息事宁人,此案就此封存。
高层很快意识到,必须给这位桀骜的姑娘找个笼头。陈立夫与戴笠商议,撮合她与胡宗南相亲。那年胡宗南已四十出头,手握西北重兵。茶室里初次见面,只见孔令俊一袭洋装,上桌便说:“打仗归你,我爱自由。”胡宗南苦笑,半晌无语,联姻谈崩。家族长辈摇头,却奈何不得。
1941年12月,太平洋战事骤起,国府急忙用军机接人回渝。香港启德机场,一架小型运输机准备起飞,陈济棠夫妇等数位要员已登机。孔令俊赶到,嫌座位不足,竟当众要求老将军让位,顺手把宠物牧羊犬抱上舱。有人劝阻,她抖开大衣露出腰间手枪,冷声一句:“谁不服?”消息被随行记者披露,《大公报》次日头版痛斥“军机竟为犬让路”。孔祥熙被迫口头请辞,蒋介石沉默,宋美龄轻描淡写回敬一句“机务调度不周”,风波随即平息。
战争结束,孔家随政权迁台。金圆券溃败后,美援资金成为权贵手中的新命脉。宋美龄把一部分私人账目交给这位干女儿打理,外界形容她“握着姨妈的钱袋子”。五十年代,她短暂旅居美国,住华尔道夫酒店,终嫌西餐寡淡,回到台北。一次为催债,她闯进驻防军官家中,争执中再掏枪,子弹击中对方腿骨。军法处档案很快被封,坊间仅传其“脾气大”,无人追责。
岁月流转,昔日同伴各有归途,有的客死异乡,有的淡出尘嚣。孔令俊却始终活在自筑的高墙内,车是最新款,随行是老仆旧友,却鲜有人敢言真话。1994年,她在纽约被确诊癌症,医师建议手术。她却淡淡答道:“不治,我自有福气。”返台后,她独居老宅,只求止痛针,不久便撒手人寰。
灵堂摆在台北郊外,场面远不及当年重庆的一个家宴热闹。几名旧部下低头致意,讣闻登在角落。纸花下,那段曾连累多少人的枪火岁月,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夜间猛飙,终究归于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