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去老战友老胡租的房子,昨天版纳比较热,东北街一带滴哒点雨,其它地方一天没下雨。
老胡家门是开着的,69岁的嫂子在看电视,见我进来赶紧把电视关了。
吃饭没有?没有菜饭现成的。
吃了吃了,我过来商量一下领我大哥看病的事儿。
老胡在阳台,一个塑料凳子上有盆水,老胡就穿个裤头,坐另外一个塑料凳子上再用毛巾擦身上。
老胡有一个习惯就是活这么大岁数了,没洗过澡,当兵的时候在俺们连喂猪,连里洗澡他也不去,夏天就在猪圈里擦身上。
老胡不洗澡不等于脏,他差不多天天晚上烧水擦身上。现在一般人一条毛巾能用好几年,老胡两个月用碎一条毛巾。先擦脸,脑袋,前胸后背,擦后背双手把毛巾拧个花,两手一高一低,跟拽根粗绳子在后背上上下拉锯。
身子擦完擦腿,最后洗脚。
我写过,老胡老两口是我去年劝来的西双版纳,老两口没出过远门,一辈子在他们那个小县城柴米油盐的。
前些年老胡没少坐火车给我送鸡蛋,鸡蛋都是老胡下屯子挨家挨户买的。夏天天热,屯子里的人鸡下蛋不舍得吃,攒着谁过来收好卖。夏天天热,老胡提溜一筐鸡蛋,好几百个鸡蛋,大多数都绿了。
我没跟老胡说鸡蛋绿了,老胡每年送好几次,也有全是好鸡蛋的时候。冬天给我背冻豆腐,一背就一袋子,做豆腐的是老胡表弟,知根知底,黄豆好,卤水豆腐,冻豆腐焦黄焦黄的。我也吃不了,基本上都让我给人了。
老胡来了,顶多住两天就走,像老胡这样的农村战友好多。
19年老胡女儿结婚赶上我去日本,我去日本前哈尔滨忘年交大力开车拉我去老胡家,我送去1000块钱就走了;我孩子结婚老胡两口子过来参加婚礼给我拿个2000块钱,老胡两口子不富裕。我一直惦记着找机会把钱还给老胡。
前年俺们战友五家十口人来营口我家过来吃海鲜,老胡老两口也来了,大家吃的喝的玩的非常开心,都是俺们连的。
老胡最近胸闷浑身无力,我已经帮他把医保异地备案到昆明了。
昨天白天跟嫂子商量一下,还是先在版纳州医院住院检查一下,做一个冠脉CT,看看心脏到底堵多少?
昨天晚上老胡说,克非呀,你狠心把我自己扔在人地不熟的景洪医院里吗?你放心吗?你跟我一块住,咱俩住一个病房行不行?嫂子说,你住院也让克非陪,你都七老八十了,怕啥,不去昆明了我陪你住院。
我说嫂子你打你的工,我去陪我大哥住院去。嫂子在东北街上给人站床子卖熏酱副食。
明天早上我跟老胡都口腹,大侄女小双大侄子小峰俩开车拉我跟老胡去州医院住院去。
从每天开始“报导“我跟老胡在西双版纳州医院作为患者的亲身体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