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梅窗书事四首.其二》
宋.朱淑真
爱日烘檐暖似春,梅花描摸雪精神。
清香未寄江南梦,偏偏幽闲独睡人。
春日梅窗书事四首·其二【步韵原玉】
当代·张晓蓉
静开帘外总迎春,脉脉含香姿有神。
盼到群芳争吐艳,悄然隐做自由人。
【小区保安孙大爷解析】这组唱和之作,以“梅窗书事”为题,一写冬日梅之清寂,一咏春日梅之从容,在朱淑真原诗的“幽闲”与步韵诗的“自由”中,各见梅之风骨与诗人心境,相映成趣。
一、朱淑真《冬日梅窗书事四首·其二》:寒梅映雪,梦寄江南
“爱日烘檐暖似春,梅花描摸雪精神”,开篇以“暖日”衬“寒梅”:冬日的暖阳烘烤着屋檐,暖意如春,檐下的梅花,尽得雪的清劲精神。“爱日烘檐”的“暖”是冬日里的难得,却非真正的春,恰如梅花所处的环境——虽有暖阳,底色仍是寒冬;“描摸雪精神”的“描摸”极妙,写梅花仿佛刻意摹仿雪的素洁、清冷与坚韧,不与暖阳争暖,反与寒雪相融,尽显梅的孤高。
“清香未寄江南梦,偏偏幽闲独睡人”,转写梅香与心境:梅花的清香尚未寄往萦绕心头的江南梦,却偏偏只陪伴着这幽闲独卧的人。“清香未寄”藏着一丝怅惘——梅香本可传远,却困于窗下,如诗人的情思难以舒展;“幽闲独睡人”则将梅与人相融,梅的“幽”与人的“闲”相契,梅的“独”与人的“卧”相映,在冬日的静穆中,人与梅共守一份不被打扰的清寂,余韵带着孤高自赏的淡然。
二、步韵诗《春日梅窗书事四首·其二》:春梅辞春,隐作自由
“静开帘外总迎春,脉脉含香姿有神”,依“春”字起笔,写春日梅花的生机:帘外的梅花绽放,总是迎着春天而来,含着脉脉温情的香气,姿态灵动有神。“总迎春”点出梅的时序特性——虽常与冬雪相伴,却实为报春的使者;“脉脉含香”“姿有神”则一改冬梅的清寂,赋予春梅以温柔与活力,“脉脉”如低语,“有神”似含笑,尽显春日梅的亲和。
“盼到群芳争吐艳,悄然隐做自由人”,续写梅的从容退场:等到百花争相绽放、吐露芬芳之时,梅花便悄然隐去,做个无拘无束的自由人。此句最见新意,不写梅的“独占春先”,而赞其“功成身退”——当春天真正到来,群芳竞艳,它不恋栈春光,反而悄然隐去,这份“不争”恰是最大的“自由”。从“迎春”到“隐去”,梅的形象从“报春者”变为“成全者”,境界更显豁达。
三、两诗对读:冬与春的梅,寂与达的境
两诗同写“梅窗书事”,同押“春、神、人”韵,却因“冬”与“春”的时序差异,呈现出梅的不同风骨:
朱淑真笔下的冬梅,是“描摸雪精神”的孤高者,与“独睡人”相伴,藏着不与俗世相融的清寂,香“未寄”的怅惘中,是对远方(江南)的向往,亦是对当下“幽闲”的坚守;
步韵诗中的春梅,是“脉脉含香”的通达者,“总迎春”的热忱后,是“群芳争艳”时的悄然隐退,不恋春光,不慕热闹,“自由人”三字道尽其不被花期束缚的洒脱。
若说冬梅是“孤标傲世偕谁隐”的坚守,春梅便是“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的从容。两诗虽境不同,却共同写出了梅的“不随俗”——冬梅不媚暖,春梅不恋春,始终守住本心,这或许正是“梅精神”的核心:无论冬春,都活得清醒而自在。
而“书事”二字,也在两诗中各有侧重:朱淑真书的是“人与梅共寂”的闲愁,步韵诗书的是“梅与人共达”的通透,一寂一达,却都在梅影窗下,写尽了人与花相知相契的微妙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