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涛和儿子石头在云南，一转账，10366元出去了。
收款的是一对卖干货的老夫妻。石头跟郭涛说，爸，咱们把老两口摊上这点野生菌、野蜂蜜，全买了。
郭涛手里的矿泉水瓶停在半空，他扭过头，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好像第一天认识。
更绝的在后面。石头把一包包的菌子码好，对着郭涛说：“咱们找个地方，把这些卖了，卖的钱再给爷爷奶奶。”
郭涛嘴巴张了张，一个字没说，最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下儿子的肩膀。
爷俩说干就干。一张小桌子，一块布，摊就摆起来了。牌子上就写一行字：收购价五折。
郭涛往那儿一站，就是活招牌。手机“咔咔”举起来一片，人呼啦一下围过来。根本没人细看卖的是啥，大家伸着手往前递钱：“给我来一包！”“那个蜂蜜我要了！”
不到半小时，桌子空了。
石头拿着手机，把刚收到的钱，一笔一笔，又转回给了那对老夫妻。
后来有人说，这对老夫妻不容易，养大的两个儿子都没了，就靠着进山挖点东西过活。
这哪是简单的掏钱买东西。
这简直是在教人，怎么用自己的体面，去维护别人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