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14日报道,上海一名40岁男子抽了十几年烟,每天固定一包20元的烟,这天他逛超市时,突然发现一包烟的钱,刚好能买一板鸡蛋,够家里吃大半个月,他算了笔账,一年烟钱能省七千多块,能带老婆孩子出门旅游,男子说人到中年才明白,老婆孩子开心就是幸福,网友调侃:原来让老烟民戒烟的,不是健康忠告,是鸡蛋涨价啊!
这位四十岁上海男子站在社区便民超市的冷鲜区前,盯着货架上的价签看了足足五分钟。十九点九元的红底黄字特价牌,和四十岁上海男人刚准备去收银台结账的硬盒香烟标价一模一样。
男子脑中飞速运算着一笔日常开支的账单。一天二十元,一个月就是六百元,一年累积下来正好是七千三百元。
七千三百元可以直接支付妻子一直想去的海南三亚双飞五日游费用,也可以给正在上小学的儿子报一整年的周末游泳训练班。
这位男士没有继续走向收银台付款,而是径直走到超市门外的分类垃圾桶旁,把那盒自己抽了十几年的香烟扔了进去。
这种从日常消费里产生的行为改变,在现代行为经济学中有着非常确切的专有名词。
美国金融作家大卫·巴赫在二零零四年出版的财务管理书籍《自动千万富翁》中,提出了著名的“拿铁因子”概念。
大卫·巴赫认为,人们每天生活中那些固定并且看似不起眼的零碎开销,长期累积后会成为占据个人资产的巨大支出。
大卫·巴赫在书中记录了纽约金融区女职员佐伊的真实案例。佐伊每天早上通勤上班途中,都会固定在华尔街街角的一家独立咖啡店买一杯五美元的拿铁咖啡,外加一个两美元的巧克力麦芬面包。
佐伊觉得七美元对于佐伊四千美元的月薪来说,只是非常微小的生活调剂支出。大卫·巴赫帮助佐伊详细计算后发现,这项每天固定的开销,一年累积达到两千五百多美元,十年就是两万五千美元。
佐伊听从了大卫·巴赫的专业建议,彻底停掉了这项每天的固定支出,将每天省下来的七美元存入利率稳定的退休基金账户。
五年时间过去,这笔靠戒掉每日咖啡省下来的零钱,变成了佐伊在布鲁克林区购买新房首付的重要资金来源。
相似的生活算术题也发生在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软件园的一位程序员身上。三十五岁的软件工程师刘伟有着长达八年的手机游戏充值习惯。
刘伟每天晚上九点下班后,都会在竞技游戏里购买价值十八元的每日特惠皮肤礼包。十八元对月薪两万的程序员来说没有任何经济压力。
二零二二年夏天,刘伟带着五岁的女儿去朝阳大悦城逛街,女儿在乐器店看中了一台价值三千八百元的品牌电子钢琴,站在钢琴前按着琴键不肯走。
刘伟当时觉得乐器价格过高,拉着女儿离开了商场。当晚回到家后,刘伟调出了过往一年的微信支付账单,发现每天十八元的游戏礼包,加上周末偶尔的额外道具购买,一年在虚拟游戏上的花费竟然超过了八千元。
刘伟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当即卸载了手机里的所有游戏。用刘伟在个人社交账号上的话说,每天花掉的十八元换来的只是屏幕上的一堆代码数据,但如果把这些开支存下来,半个月就能看到女儿在钢琴前弹奏的真切笑容。
刘伟用三个月时间省下了购买电子钢琴的钱,每天下班后的时间也从对着手机屏幕打游戏,变成了坐在客厅陪女儿练习弹琴。
上海男人在扔掉香烟后的头两个星期经历了严重的生理戒断反应。这位戒烟男士的手心总是不自觉地冒汗,在公司开会时注意力经常无法集中,脾气也变得急躁。
四十岁上海男人每天带上两个大容量保温杯去公司,一旦出现抽烟的想法就大口喝温水。这位上海父亲还在办公桌抽屉里准备了大量的葵花籽和薄荷硬糖,用咀嚼零食的机械动作来转移大脑对尼古丁的需求。
晚饭后习惯性的吸烟时间,上海中年丈夫改成了拉着妻子去小区楼下的中心广场散步。这位戒烟男士发现,剥离掉这种每天固定的非必要消耗后,不仅每个月的家庭可支配资金变多了,家里人相处的时光也变得更加融洽。
上海四十岁男人的决醒,其实代表了大多数成年男性步入四十岁后的心理变迁。二十多岁的时候,男性往往更关注个人的兴趣满足和即时物理快乐,买烟买酒或者为了爱好花钱毫不犹豫。
到了四十岁,生活的主体责任发生了转移。父母的医疗开支逐渐增加,孩子的教育支出持续扩大,家庭的抗风险资金储备需求变得极为现实。
那包二十元的香烟不再是单纯的解压物品,而是消耗家庭幸福储备金的不良开支。
现在这位四十岁上海男人已经坚持了整整五个月没有购买过一包香烟。这位上海父亲在客厅的电视柜上放置了一个全透明的圆柱形玻璃存钱罐,每天晚上下班回家换鞋的时候,上海中年丈夫都会把一张二十元的纸币塞进玻璃罐里。
玻璃罐里的纸币已经累积了厚厚的一层,足足有三千多元。四十岁上海男人和妻子商量好,等到十二月底的时候,就把存钱罐里的钱全部取出来,订购两张飞往云南大理的往返机票,带全家人去苍山洱海边跨年。
通过放弃个人微小的消费习惯,换取家人实质的生活快乐,这种基于现实超市账本的算计,远比空洞的医学健康口号来得更有约束力和持久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