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太监回忆：妃子洗澡从不用手和避讳太监，十分侮辱人。中国最后一个太监孙耀庭回忆，清宫妃子们有一个习惯，常常令太监们无地自容，羞愧难当。

孙耀庭在储秀宫伺候郭布罗・婉容时，多次亲历这样的场景。太监要提前数小时烧水，还要用舌尖试温，水温稍有不合便可能挨骂受罚。

郭布罗・婉容后来改用搪瓷浴缸，甚至要求沐浴时播放西洋乐曲。沐浴过程中，宫女负责前身的擦拭，太监负责后背浇水和递换物品，全程必须跪地伺候。

孙耀庭只能低头闭眼，听命行事，不敢抬头多看一眼。有一次，孙耀庭因跪得太久手腕发酸，手中的长柄银勺轻碰盆沿，差点遭到重罚。

一次沐浴常常持续一两个时辰，孙耀庭的膝盖跪到麻木肿胀，精神却必须时刻绷紧。这种被视作 “物件” 的感觉，比任何体力劳动都更让人压抑。

这样的屈辱经历，在孙耀庭的宫廷生涯中只是冰山一角。孙耀庭入宫后不久，就遇到了紫禁城历史上最后一次大规模太监遣散事件。

1923 年 6 月 26 日晚，建福宫西花园突然起火，大火烧毁了 400 多间房屋和无数珍贵文物。

爱新觉罗・溥仪认定是太监为掩盖偷盗罪行故意纵火，于是在 1923 年 7 月 16 日下令，除三位太妃府上各留 20 名太监外，其余数百名太监全部出宫。

孙耀庭也在被遣散之列，拿着 20 元遣散费回到了天津静海老家。

仅仅一个多月后，端康太妃身边的太监赵荣升找到孙耀庭，说郭布罗・婉容身边缺少伺候的人，让孙耀庭重返紫禁城。就这样，孙耀庭又回到了储秀宫，继续伺候郭布罗・婉容。

孙耀庭 1902 年出生在天津静海县的贫苦农家，兄弟四人靠几分薄田度日。村里曾有太监小德张风光返乡，排场惊人，走投无路的孙家决定送孙耀庭入宫谋生。

8 岁那年，孙耀庭被父亲亲手净身，没有麻药，只靠烈酒止痛，险些丧命。可没过多久，辛亥革命爆发，清王朝倒塌，孙耀庭一度以为自己白白受了这场罪。

1916 年，14 岁的孙耀庭经亲戚引荐，先到载涛贝勒府学规矩，次年正式入宫，从杂役太监做起。孙耀庭识字机灵，肯吃苦，很快被调入司房，后来又伺候端康太妃和郭布罗・婉容，成了近身太监。

1924 年，冯玉祥发动北京政变，爱新觉罗・溥仪被赶出紫禁城，孙耀庭失去差事。

孙耀庭先随郭布罗・婉容到载沣府，后被遣散回天津，因身体残缺无法干农活，只能靠兄弟接济。

1932 年，伪满洲国成立，爱新觉罗・溥仪就任执政。孙耀庭为了不拖累家人，辗转来到长春，继续伺候郭布罗・婉容。

在伪满皇宫里，爱新觉罗・溥仪喜怒无常，对太监非常残暴。郭布罗・婉容此时已经染上鸦片瘾，精神状态越来越差。

1934 年春天，孙耀庭被查出患有严重肺病，爱新觉罗・溥仪担心被传染，将孙耀庭遣散。

孙耀庭拿着 500 块遣散费回到北京，住进万寿兴隆寺，与几十名出宫太监相依为命，靠捡煤渣、废品糊口。

孙耀庭还记得，清宫里的太监晚上伺候贵妃时，鞋底必须藏仓耳，这样才能防止值夜时打瞌睡。

新中国成立后，这些出宫太监得到政府妥善安置。孙耀庭参与寺庙管理，有了固定收入，终于过上了有尊严的生活。

1993 年 4 月，91 岁高龄的孙耀庭受邀重游紫禁城。距离孙耀庭 1924 年被赶出神武门，已经过去了整整 69 年。

孙耀庭准确地指出了各个宫殿的位置，还向故宫工作人员讲述了许多不为人知的宫廷细节。在储秀宫前，孙耀庭停下脚步，凝视着这座曾经无比熟悉的宫殿，久久没有说话。

所有的盛世繁华，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辛酸。

孙耀庭的一生，见证了中国封建帝制的终结和新时代的到来。孙耀庭的口述经历，为研究晚清和民国时期的宫廷生活提供了珍贵的第一手资料。

如今，孙耀庭在什刹海畔的广化寺安度晚年，每天念经散步，偶尔接受记者采访，向人们讲述那些尘封在红墙黄瓦下的往事。
本文内容来源：
贾英华《末代太监孙耀庭传》
爱新觉罗・溥仪《我的前半生》
故宫博物院《在世太监孙耀庭游宫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