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注意过，孩子小时候看你的眼神。

不是礼貌性的注视，是把你当成全世界的那种看。

你蹲在厨房择菜，他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也不说话，就看着你。你起身去洗手间，他跟到门边，手指扒着门框，等你出来。你打了个喷嚏，他愣一下，然后跌跌撞撞跑过来，抱住你的腿。

那时候他什么都没有，却什么都愿意给你。

分一颗糖，掰一半塞你嘴里。买一杯奶茶，喝一口就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意思是「这个好喝，给你」。

他不会算成本，不懂什么叫回报。爱你，只是因为你是你。

可后来呢。

后来我们发明了「报恩」这个词。成绩要好，工作要体面，结婚要趁早，养老要尽心。一条一条，像KPI一样列在那儿。

仿佛小时候那些毫无保留的依赖，那些跌跌撞撞奔向你时的欢喜，都不算数。

其实不是孩子欠我们的。

是很多父母，要得太多，又觉得理所当然。

孩子早就报完恩了。

在他还相信你是全世界最好的那个人时，在他把最纯粹的爱和信任全部交到你手里的那些年里。

只是我们忘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