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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飞上将与他的八位兄弟姐妹之间关系如何?最终几位家人能够取得联系呢 1901年初

叶飞上将与他的八位兄弟姐妹之间关系如何?最终几位家人能够取得联系呢
1901年初冬,泉州南安石井港的帆船扬起白帆,叶荪卫背着咸鱼干与几块番薯饼,踏上驶往吕宋岛的木船。他只带走了两件行李,却把一个大家族的命运抛向海风。那一年,南安每四个青壮里就有一人远渡东南亚,贫瘠的丘陵缺水少田,出洋是许多家庭最后的赌注。
在吕宋岛地亚望镇,叶荪卫先在糖厂扛包,三年后靠勤快与算盘头脑摆起杂货摊。生意刚有起色,他娶下当地华侨姑娘麦尔卡托,育子女七,随后又把南安原配谢宾娘接来,将两个儿子留给她抚养。贫富与海峡从此把兄弟姐妹拆成两拨:海那边有米有糖,这边只有红薯和盐水。
1919年,长子叶启迪回乡探亲后再次南下,此后杳无音信。1921年春天,16岁的叶启存牵着14岁的弟弟启亨沿羊肠小道回到南安。他们对继母谢宾娘拱手,“娘,我们回来念书。”一句闽南话把多年隔阂抹平,一家人围着昏暗的煤油灯吃地瓜羹,夜半仍有人轻声谈论着海那边的父亲。

厦门十三中学收下了两个瘦高少年。学费紧张,兄弟午餐常是一包冷米饭配一点虾酱。叶启亨在课桌边记满“孙中山遗训”“巴黎公社”,心中的世界忽然放大。老师讲“打倒帝国主义”,他抬头望黑板,心里觉得拳头发烫。几年后,他给自己取了新名字——叶飞。
1930年冬,叶飞因秘密组织学生运动在厦门被捕。看守所的门刚合上,兄长启存冒雨闯来探监。“阿飞,撑住,我一定救你。”叶飞低声回道:“哥,别再来,这里危险。”两句对话刚落,铁门合拢,走廊灯光闪了一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启存回到吕宋,假装成婚忙生意,凑钱又折回厦门。他假扮店伙计,隔着铁窗递进牙粉筒,里头裹着党的文件与剪报。1931年秋,叶飞趁转押途中脱险,转战闽东。启存则在1935年5月南安被叛徒暗指,年仅21岁倒在青石古巷。南安烈士陵园后来刻上他的名字,碑阴处只有寥寥几字:“为救弟殉难”。
1949年9月的古田雨水绵长。时任闽粤赣边纵司令的叶飞刚把部队拉到山下集结,一名花甲妇人被战士搀进营房。两双手在油灯下短暂停顿,随后紧握——离别28年的母子确认了彼此身份。谢宾娘此后跟随部队辗转,直至1963年在福州军属招待所安静离世,身边放着儿子寄来的半旧军装。

家谱里的第七弟叶启东出生于1927年,未见过父亲。新中国成立后,他被接回福建读书,在省里搞机修。1998年初,叶飞住院体检,启东拎着一壶茶守在床前。“医生说少喝盐汤。”他咕哝一句,叶飞只笑笑没回,那张写满战事的脸隐约透出几分倦意。翌年4月18日,上将之心停止跳动,启东闻噩耗,当夜高烧不退。
海外的兄弟线同样跌宕。敦尼和撒牙孜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加入菲律宾游击队,一人升任上校,一人在山地运输医疗。有人问他们为何拿枪,“咱是中国人,也是菲律宾人,不抗日还算好汉?”他们常这样回答。战后两人进入地方政界,却始终惦记大陆的弟弟。1989年1月,叶飞率全国政协代表团访马尼拉,兄弟在机场一眼认出他。“你还是那副板着脸的样子。”一句打趣让严肃的上将难得露出笑纹。
1950年,远在邦板牙省谋生的大妹爱玛写信回闽,请求帮忙照顾她的学龄儿子。信纸边角磨得起毛,可每个字都端正。叶飞托福建侨务部门安排,让外甥得以回厦门读书。多年后爱玛抵北京探亲,下飞机时递上一束康乃馨,“这是母亲让我带给你的。”叶飞摸着花瓣,沉默良久。

家中最年幼的尼娜1995年病逝,未能亲见哥哥。相反,叶大兴的人生轨迹更像一条奔流曲线:战时在游击队当翻译,和平后入菲律宾外交部,移民洛杉矶后又成律师。1996年,他回到南安老宅,把祖辈破旧木门修旧如旧,悬起一块匾:“闽海之子”。有人问他为何不用“菲律宾”,他说:“哥哥说过,根在这儿。”
算下来,叶飞同六位手足面对面或通信得以续缘;只余启迪生死未卜,启存长眠故里。海峡、南洋、太平洋都隔不断血缘,却延长了等待。一家人的轨迹,像被时代拉扯出的数条曲线:一条指向闽东山林,一条扎进吕宋丛莽,还有的跨过半个地球。它们最终在1990年代交错,留下可触可感的痕迹——古田的旧营房、南安的烈士碑、地亚望的展室,以及一顶褪色的将军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