泸沽湖边走着个聋了左耳的老兵，他叫杨里古，不是“杨你古”，名字念错的人至今还在抖音评论区里被战友纠正。
1986年10月14日，他头上缠着布条冲上968高地，血滴在冲锋路上，手榴弹没扔完就压在身子底下。
战报写他带七班十七分钟撕开口子，毙敌八个，炸掉四个点——不是大概，是当年连队记工本上黑字白纸。
退伍那年他本可去北京，却拎着包回了盐源县，当通讯员、训民兵、管乡镇，山林纠纷他听不见喊声，但能看懂人皱眉的角度。

2019年他领了纪念章，回来照常扫院子，袖口磨破了，露出半截旧军装蓝布边。
老婆走后他一个人住，儿子打电话说接他去城里，他说工资够花，路熟，不用换。
现在他每天早上六点沿湖走一圈，走得慢，但每一步都踩实。
湖水映天，他不说话，也不需要谁替他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