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军统第一杀手牛子龙在西安监狱连杀11人,成功越狱。戴笠得知后暴怒,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抓回牛子龙,所有在逃人员一律击杀,不留活口!
这道命令从重庆发出的时候,戴笠掌管军统已超过十年。1932年,蒋介石授意组建"力行社特务处",任命戴笠主持,后扩编为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
到抗战中期,军统人员超过十万,触角延伸至全国各省各系统,内部互相监视,每个人的档案对同级严格保密,连区长有时也不知道身边谁在向上汇报。
有一种说法流传甚广——蒋介石曾形容戴笠是"我的一条狗,我叫他咬谁他就咬谁",这话虽然难听,却说明戴笠在这套体系里被赋予了近乎无限的权力。
正是这套组织庞大却充满信息盲区的机器,让牛子龙以"豫站行动队队长"的身份潜伏了整整十五年。
牛子龙1930年就已秘密入党,加入军统不过是当年找不到党组织,借"抗日救国"的名头跟着关惠通入的伙。在军统,他打出了名气。
1940年开封那场刺杀,学生吴凤翔假装投诚打入日军司令部,在办公室当场击毙日军华北五省特务机关长吉川贞佐少将等四名高级军官,这种战果在敌后行动里相当罕见。
可1941年崔方平接任河南军统站长之后,牛子龙的处境彻底变了。崔方平不打鬼子,暗中勾结汉奸、克扣抗日经费,还把枪口对准自己人,亲手切断了三条地下党情报线。
牛子龙约崔方平喝酒,酒过三巡,枪顶在了对方胸口。三声枪响,崔方平和三个心腹一起倒下。
这一枪,把自己的底彻底亮了。
戴笠追查之下得知这个军统王牌竟是潜伏十五年的共产党员,惊得直冒冷汗。牛子龙一个月后落网,先押洛阳关了一年多,1943年2月被转入西安冰窖巷军统西北看守所特拘所。
这座特拘所在军统体系里属于法外机构,关押对象不须经过正式审判,全由军统内部处置。
据陕西省委党史研究室整理的史料记载,被关押者长期戴镣,与外界完全隔断,刑讯是常态,处决通常在深夜秘密进行,家属往往无从知晓。整个战争年间,关押人数达数百之多,能活着出去的不多。
鲁迅在《记念刘和珍君》里写道:"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在那座号称死人才能出去的监狱里,牛子龙用了两年时间观察每一个细节——砖缝宽度、换班间隔、铁丝网锈蚀的位置。
1945年6月17日深夜,一场雷雨砍断了监狱的电线,牛子龙带着十二名狱友动了手。
越狱成功后,戴笠在整个西北布下追捕令,牛子龙却一路向东回到河南郏县,拉起两百多人的武装,同年10月在汲县山彪村发动起义,随后率部投奔太行军区皮定均。
皮定均握住牛子龙的手说了一句"四年虎穴,今天总算回来了"。两个人都不知道,更大的考验已经在路上了。
1946年6月,国民党三十万大军合围中原,战事一触即发。皮定均率第一旅承担掩护任务,能不能带着部队活着出去,谁也没把握。
而那个追了牛子龙整整九个月、喊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戴笠——1946年3月17日,乘坐的C-47专机从青岛飞往南京,途中遭遇恶劣天气,在南京郊区岱山撞山坠毁,机上无一生还,终年四十九岁。
追捕令还没收回,签令的人已经先走了。
参考资料来源:
①魏斐德《特工教父——戴笠与中国特工》;②陕西省委党史研究室相关整理史料;③《皮定均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