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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福建有位身份成谜僧人接受调查时坦白:我曾为了革命事业牺牲过一次! 19

1966年福建有位身份成谜僧人接受调查时坦白:我曾为了革命事业牺牲过一次!
1942年清明,瑞金东华山下的纪念园里新立了一块青石碑,正面第二列刻着“杨道明”三个字。乡亲们在碑前烧纸、叩首,提起这位已被报纸宣告“壮烈殉国”的闽赣省苏维埃政府主席,无不唏嘘。那一年,他32岁,被写进县志的备注只有一句——“1935年戴云山突围时失踪,疑已牺牲”。
三年前的戴云山激战,部队弹尽援绝,山谷里弥漫硝烟与松脂味。面对数倍于己的追兵,杨道明下令分散:“能冲出去的就往北,必要时丢掉武器也要活。”不到两个时辰,三百余人的留守部队只剩九人,同行的钟循仁肩胛被子弹洞穿,昏死过去。杨道明背起他,沿山道往闽西腹地艰难转移。天黑透时,两人已无干粮,深一脚浅一脚摸到一座小村,靠几碗番薯稀粥吊住性命。此后,他们化整为零,各走一方。

往前推五年,兴国还是中央苏区的“模范县”。1930年春耕未久,20岁的杨道明在荷溪乡参加支前誓师,肩扛木棍,胳膊上绑着白布条,跑前跑后收粮、修路、抬担架。第一次反“围剿”时,还乡团闯进他家:母亲中弹身亡,父亲投河殉义,大哥杨义明在战斗中被捕遇害,年仅十岁的侄儿亦命丧匪枪。巨大的创痛,把这个瘦高的青年生生推进革命洪流。毛泽东到兴国调查时见过他,挥手鼓励:“苏区要靠你们撑起来。”从荷岭少共书记到永丰区再到兴国县苏政府主席,他带着一把旧算盘走村串户,三年里为红军动员入伍、输送粮草,兴国因此成为第一个“赤化全县”的榜样。
1934年秋,中央决定主力长征。闽赣边区需留下敢死之师迟滞追兵。毛泽东把厚重手掌落在杨道明肩上:“留在这里,活要见人,死要紧咬敌人。”杨道明抱拳应下。农家出身的他懂山地,带着百余名骨干潜入宁化、泰宁一带,利用竹林地形打了三十多场小仗,但国民党逐步收网,内部又有叛徒。终于,戴云山那场硬仗让“闽赣省赤都主席”从此在官方记录里画上休止符。

逃出生天后,杨道明与钟循仁在闽西山区乞讨、改名、剃度,隐进永泰与尤溪交界的闇亭寺。寺院钟声掩住硝烟记忆,却挡不住责任感。新中国成立后,地方干部上山求助,寺里那个捻着佛珠的磐扬法师,夜里伏案替乡政府清点旧账,白天领着僧众开荒种薯,收成一半送出公粮。村民私下议论:“这位和尚做事,像旧苏区干部。”他只是合十:“贫僧曾欠乡亲一条命。”
1966年春,社会风向突变,寺庙里来了造反队。红袖章将一沓不知从哪翻出的旧档案拍在木鱼旁:“磐扬,你究竟是什么人?”灰布僧袍下的老人站起身,语气平静:“同志,我叫杨道明,二十年前已经被算作烈士。要查,就请去江西兴国。”当晚,他写信给在兴国县人事局任职的二哥。两周后,公函带着公章与当年的烈士名册一并寄至永泰,流言随之散去。
“兄弟,你真还活着?”二哥接到电话时声音沙哑。

“我没死,只是换了活法。”
“回来吧,组织要安排你。”
“还是留在山里。这里离群众近,也离旧事远。”

江西方面几次派车上山,福建省里也递来文件,希望他重回政坛。他都推辞,只接受了省政协委员、佛教协会副会长的无薪职务。闲时,他带着徒弟修桥补路,路过的茶农塞给他几只新笋,他便笑眯眯地背回去煮粥分给邻里。
1981年,钟循仁病卒,临终轻声托付:“别让人只记得我的法号。”杨道明点头,却把遗言锁进心里。1999年5月14日,90岁高龄的他圆寂于闇亭寺。整理遗物时,弟子们在蒲团下发现一页暗黄名册,上面盖着苏维埃政府的印章,旁边夹着那封已经褪色的家书——“我平安,勿念”。 人们这才明白,碑上的烈士与山中的僧侣原来同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