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8块。泸州老窖。超市货架上的价签,打得清清楚楚。
我掏出手机,鬼使神差地给小区门口便利店的老板发了条消息。
秒回:“260,哥。”
这两个数字弹出来,我手里的购物车扶手,瞬间感觉有点滑。
我不信邪,抬头看旁边的五粮液,标价899。我太熟了,外面撑死卖800。再看剑南春,438。楼下小卖部,400块钱老板能乐呵呵地送你出门。
一瞬间,这一整排打着顶光、锁在玻璃柜里的名酒,都变了味儿。那瓶口上紧紧箍住的防盗扣,突然像个明晃晃的嘲讽。
贵在哪儿?
是贵在这锃亮的地板砖上,还是贵在吹得人发冷的空调上?
说白了,人家压根就不是在卖酒。
人家是在赌,赌你着急走亲戚送礼,来不及比价;赌你揣着明白装糊涂,抹不开面子。
我把那瓶酒,轻轻放回了原处,瓶底和木头架子磕了一下,声音很闷。然后推着空车,转身就走。
他们卖的不是酒,是“绝对保真”这四个字。
只不过,这四个字,比酒本身贵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