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看了一场国会听证会的记录，挺有意思的。事情是关于美国造船业的，你也知道，这几年美国造船的速度慢得让人着急，造一艘军舰动不动就要六到八年，而有些国家两年就能下水一艘。

听证会上，一位叫诺克罗斯的议员跟代理海军部长洪曹杠上了。诺克罗斯先提了一段历史，1941年珍珠港事件后，美国造船能力本来一塌糊涂，可罗斯福总统把各大工业巨头叫到一起，不到两年，美国就能每周下水一艘船。那时候全国人民都支持，真是干得漂亮。

可今天呢？明明知道问题出在长期不投资本国工业基础，2021年和2024年也接连通过了两部法律，要求造船用的美国制造产品比例从65%提高到75%，最终到85%。法律写得清清楚楚，可负责监督的机构连一份像样的报告都没交出来，到底有多少零部件是在美国本土造的？没人知道。

更让诺克罗斯恼火的是，今年的造船计划里居然专门用一章来讲“直接外国投资”，还写着“可能由海外船厂建造，包括燃油补给舰”。他说，这跟法律完全是两码事，嘴上都说要建设自己的工业基础，可实际行动却跑去问怎么拿外国投资。

洪曹部长解释，他们不是要投资外国船厂，而是想学习人家高效率的模式，比如外国船厂大量用人工智能安排工作量，而美国船厂百分之四十的时间都在填表格、弄Excel。他还说，会把美国工人送到那边去学技术。

诺克罗斯不吃这一套，他直接翻开计划书念出“可能由海外船厂建造”那段话，让部长改口。部长没办法，打了个比方，就像自动售货机里巧克力棒卡住了，打客服没人接，再塞钱也没用，摇机器也不行，那只能去隔壁那台售货机买，意思是先借外力让工业基础活起来。

诺克罗斯最后说了一句话挺在理：“隔壁那台售货机再方便，巧克力棒也不是你自己的。” 说到底，学技术可以，派工人出去也行，但真金白银投在自己身上，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