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1931年,宋美龄陪母亲到杭州游玩。临走前,一张13780元大洋的账单,送到了浙

1931年,宋美龄陪母亲到杭州游玩。临走前,一张13780元大洋的账单,送到了浙江省主席张难先面前。张难先没吭声,扔进了抽屉。不久后,蒋介石来杭州训话,台上大讲廉洁奉公。张难先取出那张账单,问:“夫人的这笔开销,谁出?”一时间,礼堂内鸦雀无声。
 
张难先本是沔阳一介书生,年轻时中过举,后来东渡日本,加入了同盟会。武昌起义他也在,推翻了满清,算是民国元老。但他身上却没沾半点官场习气,一辈子就认一个字:直。
 
与他共过事的人,送了他一个外号,叫“湖北一怪”。倒不是说他性格孤僻,恰恰相反,他待人和气,从不摆架子。怪就怪在他做了官,真把自己当成了百姓的仆人。在那个时代,的确像个异类。
 
1930年底,蒋介石任命张难先为浙江省主席,张难先五次推辞不获准,只得赴任。选张难先,蒋是有思量的,浙江是他的老家,前任张静江治理无方,留下个烂摊子,一般人真治理不好,启用张难先算是临危受命。
 
1931年3月,宋美龄打算带母亲去杭州游玩,蒋介石安排张难先接站,他嗯嗯啊啊地应着,挂了电话,转身竟坐上一辆破车,径直跑到富阳县“检查工作”去了。宋美龄带着老母亲一行人到了车站,左等右等,不见省主席的影子,场面尴尬至极。既然没人接待,她便自己带着母亲四处游赏,湖光山色,吃喝住行,六天里极尽排场。
 
张难先躲的不是人,是事。他太清楚这些人情往来的代价。夫人所到之处,从法国进口的化妆品到高档的生活用品,当地官员哪样不是挪用公款来献殷勤。他若是去了,便是默认了这笔开销。
 
游玩结束后,底下的人递上来一张账单,各项花销合计一万三千七百八十元。宋美龄倒也没客气,大笔一挥,让人把账单转交给张难先,意思很明白:让省府报销。
 
13780块大洋是个什么概念?根据《民国二十年代中国大陆土地问题资料》及各地物价表记载,即便是在上海这样的大城市,一块大洋也能买到三十多斤上好的大米。若按今普通大米两元左右的价格换算,宋美龄母女六天游玩的花费,折算下来接近百万元。在当时全国哀鸿遍野、浙江省政府连工资都发不出来的窘境下,这笔钱无异于从饥民口中夺食。
 
所以,张难先看了一眼账单,没吭声,拉开抽屉放了进去。
 
不久后,蒋介石到杭州训话,礼堂里座无虚席,他在台上慷慨激昂地讲着廉洁奉公的大道理,号召大家“共体时艰”。话音刚落,坐在前排的张难先,突然站起身来。他当着台下众多官员的面,从公文包里掏出那张已经压了许久的账单,用手高高举起,对着台上的蒋介石朗声说道:“这是半个月前夫人来浙的花销,共计一万三千七百八十元,您看怎么处理?本省财政捉襟见肘,实在无能为力。”
 
礼堂里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屏住了呼吸,生怕殃及池鱼。蒋介石站在台上,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部下当众将了一军,只得硬邦邦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谁开支,谁负责!”
 
这一句话,不仅让宋美龄自己掏了腰包,更如同当众给了蒋介石夫妇一记响亮的耳光。宋美龄气不过,私下派人去查张难先的账,想揪出他的尾巴。查的人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回来说:此人除了那点死工资,确实身无长物,连住的宅子都是租来的民房。
 
宋美龄不信,堂堂省主席,难道真就这么干净?她索性亲自坐车,直奔张难先的住处,要来个“突击检查”。那是一栋陈旧简陋的民房,推门进去,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妇人正坐在窗下纳鞋底。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双手粗糙,一看便是常年劳作的主妇。这便是省主席夫人。
 
张难先闻声出来,见是宋美龄,心里早已明白了来意。他不多作寒暄,转身走到中堂前,伸手一把扯下墙上挂着的山水画。画后面,没有暗格,也没有金条,只露出一个神龛。神龛里,孤零零地供奉着一块灵牌,上面赫然写着“张难先之灵位”。
 
看着宋美龄惊愕的神情,张难先开口了,语气平静而坚定:“我在职一天,灵位伴我一天。若有半点差错,立即自裁,以谢天下!”这话说得极重,竟带着几分“士大夫”特有的决绝。宋美龄看着这位一身傲骨的老人,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后来,张难先辞官回乡那天,杭州百姓在街道两旁摆满了清水和明镜,以此为他送行。这是杭州有史以来,百姓以“清如水、明如镜”相送的唯一一位离任官员。为官一方,得此民心,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