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哥离婚那天,全家从温州杀到砀山
说实话,我一开始觉得没必要四个人都去
八百公里啊,又不是去打架,但三水说不行,必.须去
19号开庭,我们16号就出发了,大哥开车,大嫂坐副驾掌舵,我跟三水在后排,开到后半段,腿都麻了,谁也不说累。
到了看见二哥,我愣住了,三个月没见,瘦得衣服直晃
三水当时眼圈就红了,从包里掏出一件新外套,说是在温州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二哥以前zui爱穿深蓝色,二哥接过去就往身上套,笑着说正好正好。
其实袖子长了一截。但谁也没说破
有人问我,二哥要是一直没找到咱家呢?
我没回答,因为一想就难受,一个人去法院,一个人签字,回来对着空屋子。饿了泡面,睡不着硬躺,那种日子,一天都嫌长。
开庭那天,我们四个坐在旁听席,没说话,没闹,就是稳稳当当坐在那儿
法官看了我们一眼,对方当事人也看了我们一眼
散庭后二哥说,看见你们在,我就不慌了
我突然觉得,这一趟值了,不是帮上了什么忙,就是让他知道,撕破脸也没事,后面有人接着
你有没有哪一刻,觉得有家人真好?
不是在顺的时候,是在难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