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前线总指挥吴忠被免职，许世友坚持表示：南方集团军指挥权仍由你掌握！
1978年深秋的一个清晨，南宁军区作战值班室里挂出的最新地图上，被粗粗的红线圈住了三座山，一条不起眼的牛车道蜿蜒其间。圈线外，越军暗设火炮阵地，摩擦事件一天不落地翻倍。就在这张地图前，一场关乎右路军团攻势的部署会紧急展开，这次会议比任何一次都更强调“谁来指、怎么打、哪里突破”——高平方向成了所有指针汇聚的焦点。
会后，前进指挥部在南宁挂牌，许世友与向仲华坐镇后方，吴忠受命统率南集团。情报科汇总的材料反复说明一点：主干公路已被越军封死，仅剩牛车道仍露出缝隙。有人担心那条山路狭窄难行，吴忠却盯着等高线沉思良久，随即决定把主攻方向从公路移到牛车道。“走这条路风险大，可得快！”他抬手敲了敲图纸，声音不高却透着笃定。

为了让坦克在山地不掉队，工兵连两昼夜没合眼，给三十多辆59式焊上新扶手，步兵训练用保险绳把自己和履带连在一起。有人打趣：“这么绑，真成连体婴了。”训练场笑声不多，汗水却滴得像雨。事实证明，面对石砾密布的陡坡，这一点小小改装让步坦协同的速度提高了近三分之一。

就在准备进入战前最后冲刺的1月20日，一份加急电报降落在南宁。军委鉴于“历史问题”决定免去吴忠广州军区副司令员职务，生效日期未定。许世友读完，沉默片刻，把电报折好放进抽屉：“先打完这一仗。”随后，他通过加密频道告知前线：“指挥关系不变，任务照旧。”一句“明白”从耳机里传来，音量不大，却顶得住千军万马。
2月17日凌晨5时，对越自卫反击战的炮声拉开序幕。南集团的第一波突击车队沿着牛车道冲入雾气深处。突然，山洪爆发，水头裹挟巨石堵住前进要道。现场指挥所只停顿了七分钟，工兵连立即下水炸岩疏渠，步兵绕山冲顶，坦克挂上钢缆被硬生生拖了过去。电台里传来简短对话——“还能挺进吗？”“能！路在脚下！”洪水退去前，主力已抢占高地，比预定计划整整提前了十五分钟。

20日夜，南北两集团指挥权统一的电文抵达，吴忠将最新坐标上报北集团，总攻窗口定在24日下午。那天13时，炮兵群以每门三分钟九发的节奏轮番轰击，七小时后，高平外围全部撕开。城市守军尝试组织反扑，却在坦克和火箭炮的交叉火力中迅速崩溃。无线电另一端，许世友只说了四个字：“继续向前。”前沿阵地的旗帜随即插上县府旧址。
3月5日，随着战略目标达到，南集团奉命开始回撤。为了掩护主力安全出境，吴忠抽调三个团埋伏在峡谷，两天后成功截击尾追之敌。数字统计显示，南集团此役共歼敌近万，而己方人员装备完整返国，于3月16日全部归建，随即投入整训。

战火渐息，人事命令终究落地，吴忠的副司令员头衔被正式撤销。可在军中流传更久的，是那场山路突进的决策和洪水面前七分钟的坚决。参战官兵回忆起当年，总会提到那句朴实的叮嘱：“命令写在地图上，出路踩在脚下。”它不见得辉煌，却镌刻了战区指挥体系在骤变中保持锋利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