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州八分半山一分水。骆家八分半制墨,一分水入京取仕。
水路向上,入京,是徽州地界的商贾最熟悉的路,也是骆家为自己选的出路。在徽州做商人,是家族谋身的根本。而李家的案例摆在眼前。贡墨一案,比黄金难求的李墨,塌下来不过一夕之间。
如果不变,就算有一门手艺,塌天大祸落下来,卵巢倾覆,家族溃散。所以,骆家做商人,小儿子却取名文谦,“文”字是骆家对他的指望。只要成功进入仕途,就能改变商贾之家的命运,更可以在京中为家族谋划。
这条水路,便是如此来回。骆家是把金银送上去,更是把这个家族的未来押在山在水外。骆寒璋所做的,是把整个家族的“鸡蛋”分散。既有的家业,由长子继承经营;未来的家业,放在幼子身上挣出。两者虽然远隔山水,却以极强的血脉联系。长子为幼子提供金钱支撑,幼子为家族提供一个更可靠的未来。
贡墨再好,也是拼手艺,不过在徽州的地界上挣出第一。可从仕途,是从根本改变整个家的结构。也是骆家真正的翻身之路。骆文谦是这个家族最大的赌注,赌他可以真正钉在京城的地界上,赌从他之后骆家成为清流,改变下一辈的出身。钱和权,都握在手中,互为依靠。
而一切布局的代价,就是骆文谦。他在京城读圣贤书,不闻窗外事。而风雨将至,所有的压力也在他身上。他要令骆家走出徽州,这条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