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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廖耀湘终于获得特赦,刚走出监狱却被总理叫住,亲自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

1961年廖耀湘终于获得特赦,刚走出监狱却被总理叫住,亲自交给他一个重要任务!
1936年盛夏,广州黄埔岛的操场上响起号角,校庆十周年的合影里,廖耀湘站在第二排。那一刻,他已是国民党军教导总队少校连长,法文夹杂湘音,谈起欧洲山地战术滔滔不绝,同学却更记得他一句玩笑:“将来要在最硬的阵地上立一面旗。”
廖家自清末即以诗书传家,父亲给他取名“耀湘”,盼望长子光耀三湘。少年廖耀湘先在长沙省立一师读书,后考入黄埔三期。蒋介石选拔留法名额时,他名列前茅,被送往圣西尔陆军学院旁听,顺带把巴黎的冬天和步兵协同战术一并带回国内。

卢沟桥事变爆发后,他先随杜聿明赴上海,再转南京。淞沪会战的弹雨尚未停歇,部队又被拉到广西昆仑关。那一仗,他用法军常用的交叉火力网守住山口,日军两次夜袭皆被打退,上级电报称其“稳若磐石”。1942年远征缅甸,热带丛林与广西山口迥然不同,他却能凭空投补给线支持部队突围,成为远征军内少数完整保存建制的师。
然而熟悉丛林的眼睛,并不一定看得懂东北的秋天。1948年10月,国民党高层决心“西进”解辽,廖耀湘率兵团离锦州四百里,却被林彪部三个纵队切断后路。缺乏空中援助、汽油又在半途冻住,兵团机动快不起来,被围歼于黑山、台安一线。被俘那晚,刺骨寒风吹得帐篷咯吱作响,他低头看靴尖,第一次无话可说。

功德林的高墙挡不住议论。起初,廖耀湘常对战俘同伴发牢骚:“等局势一变,我还得带兵。”杜聿明推门进来,压低嗓音:“老廖,形势不是想象的那样,你得先想清楚自己的路。”一句话说完,门口灯光晃动,两人都沉默。1956年,杜聿明已被特赦,还托人捎来一封信,只有一句:“与时舒卷,方能自持。”
同年秋天,刘伯承赴功德林挑人到军事学院讲课,点名要廖耀湘讲“昆仑关正面突击”。课堂上,他第一次面对解放军学员,放下原先口头禅“我部队如何如何”,改用“当时我方曾尝试”。几次讲座后,他主动申请参加马列读书组。

新中国第三批特赦安排在1961年12月,名单贴出时,他愣在走廊,直到管理员提醒才发现自己在列。离开大门时,工作人员请他去东侧小楼。侧厅里,周恩来正与几位被赦人员交谈。客人散去后,总理递来一本浅灰封面的笔记本:“过去你与蒋介石接触多,真实细节要有人写下来,这件事合适你做。”廖耀湘略显惊讶,答声不高,却很清晰:“愿效微劳。”
翌年,他主动到北京郊区红星人民公社果木队干了一整季活计,学习嫁接、剪枝,手上起老茧。傍晚回到宿舍,仍在笔记本上记录旧日的军事会议、蒋介石的口头批示,偶尔夹杂一句对战局得失的检讨。

1963年,全国政协设立文史资料委员会,他与杜聿明同时被聘为文史专员。两位昔日搭档重逢,一谈就是半日。廖耀湘把厚厚的材料交给工作人员时说:“这是那段风雨的底稿,希望以后有人能冷静地看。”
文史委员会库存里,最终留下他写成的二十余万字手稿,其中关于昆仑关、远征缅甸与东北兵团覆灭的部分,成为军史档案的第一手资料。1968年12月2日,62岁的廖耀湘病逝于北京医院。床头柜上仍放着那本浅灰色笔记本,扉页写着细小一行字:“凡事当求其是,不必求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