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35年,雍正皇帝还在圆明园正常批折子,前一天还见了地方官员,谁也没料到,短短两天后,这个把自己活活累死的男人就没了。而他儿子乾隆,哭得说不出话来,愣是被人劝了好几轮。但你猜怎么着——继位第二天,他就干了一件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事。
这件事,直到今天都在替雍正的死因打圆场。
先说说雍正这个人。很多人对他的印象停留在《甄嬛传》里那个多疑刻薄的皇帝,但历史上的雍正,说他是清朝最能加班的皇帝,一点都不夸张。
康熙晚年搞出了一个烂摊子。九个儿子争皇位,官员腐败横行,国库空得能跑马。雍正接手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烂局。他登基那年是1722年,打那天起,这哥们儿就再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史料记载,他平均每天批阅奏折超过十个小时,现存朱批奏折多达两万三千余份,有时候夜深灯暗,字写丑了,还要专门加一句:"灯下所批,字画潦草",生怕大臣误会他字写得烂。
他自己也知道这种活法伤身,跟心腹大臣鄂尔泰说过一句话:"凡夜晚办事最是伤人。"
然后他转头继续熬夜。
干了十三年,国库充实了,贪官收拾了,改土归流、摊丁入亩、火耗归公……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硬生生把一个烂摊子打造成了"康乾盛世"的中间那块基石。但这个人也被榨干了。
从雍正七年(1729年)起,他就开始与病魔抗争,身体每况愈下。这时候问题来了——他既不好好休息,也不依靠太医,而是走了一条很多中国皇帝都走过、也都付出了代价的老路:炼丹。
从现有史料来看,雍正大约在雍正八年(1730年)就开始在圆明园炼制丹药。这些所谓"长生不老药",成分说出来你别慌——铅、汞、硫、砷,全是有毒金属。唐太宗、明世宗,都是这条路上的前辈,都没落着好。
《清内务府活计档》里有一条记录,堪称最关键的时间线:雍正驾崩前十四天,也就是1735年农历八月初九,整整200斤黑铅被运进了圆明园。黑铅,正是炼丹最常用的原料。
然后时间来到八月二十日。
雍正还在和从宁古塔来的地方官员议事,看上去精神还行。下班以后,他说身体有点不舒服,但没当回事。
二十一日,他撑着继续批折子,史书记载四个字:"仍照常办事"。
二十二日,撑不住了。皇四子弘历、皇五子弘昼守在床边,整天寸步不离。到了戌时,宫里一道急诏飞出——庄亲王、果亲王、大学士鄂尔泰、张廷玉,全部火速进宫。
大学士张廷玉在自己的私人日记里写道,那天夜里他刚躺下,忽然听到急诏,疾起整衣,赶到圆明园,才知道皇帝已经到了最后关头,"惊骇欲绝"。
太医进药,没用。
八月二十三日子时,雍正皇帝在圆明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终年五十八岁。
从感觉不适到驾崩,不足两天。
那一夜,圆明园乱成一锅粥。
顾命大臣鄂尔泰拿着遗诏,找不到合适的马,情急之下翻身骑上一头运煤的骡子,从圆明园一路狂奔回皇宫,骑骡子摔了跤,到宫里的时候,裤子上一片血迹。就这么磕磕绊绊的,弘历继位的诏书算是送到了。
乾隆得知父亲驾崩,哭得说不出话来,身边人怎么劝都劝不住。但哭归哭,这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很快就做了一个决定。
继位第二天,他还没正式登基,国家大事堆成山,父亲的丧事也没处理完——但他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下了一道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旨意。
他命人把宫里那几个道士——张太虚、王定乾等炼丹班子,全部驱逐出宫。
旨意里的措辞非常严厉:你们平时就不安分,惑世欺民,狂妄乖张,给我滚出去。敢胡说八道一个字,"定严行拿究,立即正法"。
不仅如此,他还在同一天告诫宫里所有太监宫女:不许乱传闲话,"凡外间闲话,无故向内廷传说者,即为背法之人,定行正法"。
理由是——怕皇太后"听了心烦"。
这两道旨意一起出,给后人留下了一个至今没有标准答案的悬案:雍正刚死,有什么"闲话"不能说?太监宫女又知道什么?
当然,这只是乾隆让人目瞪口呆的第一件事。
接下来他的操作,更是一套接一套。雍正当年清算政敌,把八叔胤禩和九叔胤禟的名字改成了"猪"和"狗",秘密处死,连子孙都逐出宗室。乾隆即位当年,大手一挥,把这两位叔叔的后代全部恢复皇室身份,收入玉牒。又把在大牢里关着的十四叔胤禵放了出来,赏房子、赏银子。
乾隆的逻辑完全不同。
他一继位,立刻下令把《大义觉迷录》永久收回销毁,不许再流传。然后在同年十二月,把曾静、张熙两人当街凌迟处死。
他爹亲手放的人,他亲手杀了。
【主要信源】
《清世宗实录》,清内府刊本,雍正十三年(1735年)条目
《澄怀园主人自订年谱》,张廷玉著,清代
《清内务府活计档》,清宫日常档案
《雍正朝起居注册》,中国第一历史档案馆藏
故宫博物院官网"雍正皇帝"条目,故宫博物院,2016年
《雍正暴毙之谜》,澎湃新闻,2022年12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