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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在万米高空的总统专机上,当着几十号记者的面指着一个人的鼻子骂,这种事情在

美国总统在万米高空的总统专机上,当着几十号记者的面指着一个人的鼻子骂,这种事情在任何国家都极为罕见。

可就在5月15日,特朗普在北京结束了三天访华行程、乘坐空军一号返回华盛顿的途中,偏偏就这么干了。

而且他骂的不是某个小报记者,是《纽约时报》的头号国家安全记者大卫·桑格,一个在国际新闻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导火索是桑格的一个问题。他站起来问得直截了当:“重复轰炸有什么用?你打了三十八天,并没有在伊朗实现政治变革。”这个问题戳中了特朗普最不想面对的事实。

今年二月底,美以联手对伊朗发动“史诗怒火”军事行动,打了近四十天。特朗普多次宣布取得“完全军事胜利”,说伊朗海军、空军、防空系统都没了,领导人“全被打掉了”。

但桑格此前在报道中引用了美国情报部门评估:伊朗超过一半的导弹和发射装置保存了下来,仍控制着霍尔木兹海峡,浓缩铀库存完好无损。

而阻止伊朗拥核,恰恰是特朗普发动战争时喊得最响亮的目标。

特朗普的反应不是解释,而是直接开骂。他说桑格是“假新闻记者”“假货”,写的东西“不正确”,然后抛出那句让整个机舱瞬间死寂的话:“我认为你写的东西近乎叛国。”

他补了一句更重的:“当你写‘他们军事上打得不错’这种话的时候,我认为这就是叛国。”在美国,叛国罪最高可判死刑。

特朗普以前骂过记者是“人民的敌人”,但直接把“叛国”扣到某个记者头上,是一种危险的升级。

在场记者试图转移话题,特朗普不依不饶,继续抨击桑格和《纽约时报》,整个过程约两分钟,画面当天传遍全球。

桑格事后在CNN节目中说:“我们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一个试图恫吓新闻机构、让我们不敢继续报道的行动。总统似乎把他不想看到的新闻和叛国画上了等号。

事实不是这样。”《纽约时报》官方声明同样迅速:“报道不是叛国。报道是新闻自由的基础,是美国开国元勋们写第一修正案所要保护的工作。”

理解特朗普为什么发这么大火,得看当时的政治处境。他刚结束的北京之行被外界解读为“续命之旅”——国内支持率低迷,伊朗战争耗资惊人却收不了场,急需外交胜利转移压力。

从高度程式化的外交场合出来,回到专机上被记者迎面质问战争真相,落差之大足以让人失控。更关键的是,桑格戳破的不仅是战争真相,更是特朗普整个叙事体系的软肋。

情报部门内部评估与总统公开说法严重矛盾,这种矛盾已持续数月,《纽约时报》此前就刊登过调查报道指出战报中存在大量夸大成分。

特朗普今年三月就骂过桑格“无足轻重”,四月又说“美国已把伊朗从地图上抹去”,指责桑格“说我没达成目标”。这次的“叛国”指控是持续数月的对抗升级。

特朗普的逻辑是:你说伊朗还有军事能力,就等于帮敌人说话,就是叛国。

但《纽约时报》和CNN的报道从未说过“伊朗打得不错”,只是引述美国自己的情报评估指出伊朗仍保有一部分军事能力。

CNN主持人塔珀后来一语道破:“报道对方仍然有一些军事能力,和报道他们‘打得很好’根本不是一回事。”

事件发生后,美国媒体圈反应强烈。CNN记者柯林斯在采访桑格时语气沉重,称这不只是对一家媒体的攻击,而是对新闻业基本职能的全面否定。

其他记者纷纷声援桑格,同时也流露出不安:如果总统可随意将正常采访定义为“叛国”,下一步会是什么?

这种担忧并非过度敏感,今年三月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主席就公开威胁要吊销报道伊朗战争的广播公司执照。

对美国新闻业来说,空军一号上的这几分钟,将总统和媒体之间长久以来的紧张关系浓缩到了一个极小的空间里,用最尖锐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政府官员有权反驳媒体报道、批评记者,但指控“叛国”是不同性质的事,等于在告诉公众这个人在帮敌人损害国家利益

。在战争状态下,这种指控直接动摇被指控者的社会信誉,甚至可能危及人身安全。

桑格事后没有停止报道,继续出现在电视节目上,回答关于伊朗战争的问题。《纽约时报》也继续刊登深度报道。

这或许说明,不管总统在专机上怎么骂,宪法第一修正案目前仍在起作用。但这次冲突也让人清楚看到,这种作用正在承受多大压力。

当政府把不利于自己的事实报道等同于叛国时,那些仍然愿意提出问题的人正变得越来越少——而那些问题,恰恰是最需要被问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