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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一位干了十几年的老员工,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沉默的真相。他说,干这行这么多年

殡仪馆一位干了十几年的老员工,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沉默的真相。他说,干这行这么多年,最让人心酸的不是逝者的离去。而是那些独生子女,独自站在走廊里,手足无措的样子。没有兄弟姐妹帮忙,所有的事都要一个人扛。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独生子女带来的弊端,正在一点点显现出来。

老员工在干殡仪馆这行十五年,送走的逝者数不清。见惯了生离死别,本以为心早就硬了。可每次看到那些独自来办手续的独生子女,心里还是会揪一下。

他们大多三十到五十岁,穿着没来得及换的便服,眼眶红肿,手里攥着一堆证件。站在办事窗口前,眼神里全是迷茫,连问问题都带着迟疑。

那天下午的阳光有点晃眼,一个穿灰卫衣的女人匆匆跑进来。“办火化,我妈。”她声音发哑,递表格的手一直在抖。

我随口问了句:“有兄弟姐妹吗?后面签字确认需要。”她笔尖一顿,眼圈又红了:“就我一个,我爸十年前就走了。”

填表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个不停。接起电话,她瞬间切换了语气,声音压得很低:“王总,材料我晚上一定发您邮箱……家里有点急事,后天肯定到岗。”

挂了电话,她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没哭出声。我递了包纸巾过去,她没擦眼泪,反倒先抹了抹桌子上的水渍:“谢谢师傅,我得快点,晚上还得去我妈那儿收拾东西。”

选骨灰盒的时候,她反复摩挲着最便宜的那款,问我:“还有再小一点的吗?”后来才知道,她刚给孩子交了学费,手里实在紧巴。

最后她抱着小小的骨灰盒往外走,走到门口突然停下,低头轻声说了句:“妈,咱回家了。”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扎得人心里发疼。

见过最让人心疼的,是47岁的小玉。她来办母亲后事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沓证明材料,厚厚一叠。

她跟我说,父亲2019年走的,当时还有亲戚搭把手,没觉得有多难。直到母亲突然离世,她才发现,原来办一场丧事要走这么多流程。

从死亡证明到注销户籍,从火化预约到骨灰认领,再到丧葬费申领、房产继承,所有事都得她一个人扛。

最让她崩溃的是,还要证明自己是独生子女。父母当年没办独生子女证,户口本上的信息又模糊,她跑了三趟社区、两趟派出所,才勉强凑齐材料。

更煎熬的是做决策。父亲临终前说要体面离开,不要插满管子。可真到了ICU,父亲清醒时拉着她的手说“救我”,她瞬间没了主意。

“叔叔阿姨都在旁边看着,没人敢替我签字。”小玉红着眼眶说,那些天她签了无数张纸,每一笔都像压在心上。最后选择放弃抢救,她内疚了好几年。

母亲走得突然,晚上十一点接到养老院的电话,问要不要继续抢救。她赶到时,母亲已经没了意识。

“连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小玉说,处理后事的那几天,她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既要对接殡仪馆,又要回复工作消息,根本没功夫悲伤。

有次她在走廊的长椅上坐着,我递了瓶水过去。她接过水,突然就哭了:“师傅,我爸妈都走了,以后我要是病了,谁管我啊?”

这话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小伙子。他父亲去世时,他刚三十岁,全程一个人忙前忙后。

守灵的那晚,他坐在灵堂角落,一边盯着火苗,一边回复工作群消息。凌晨三点,他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没打完字的手机。

第二天选墓地,他直接问我:“生态葬最便宜的是哪种?”我说树葬两千块,他立刻定了。后来听同事说,他给老婆发微信,说省下来的钱能给孩子报个兴趣班。

以前办丧事,谁家不是兄弟姐妹围着转?

老大统筹全局,老二跑手续,老三招呼亲戚,女性亲属布置灵堂。再难过,也有人搭把手、商量着来。

现在不一样了,越来越多的独生子女,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

他们要在悲痛中保持清醒,跟殡仪馆对接流程,跟墓地谈价格,还要应付各种亲戚的询问。稍微有一点没考虑到,就会被人说“不孝顺”。

有个四十多岁的大姐,连续守了两夜灵,直接晕倒在休息区。醒来后第一句话,竟是问“我妈的火化时间没耽误吧?”

干我们这行的都知道,殡仪馆的夜班最难熬。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又亮,冷飕飕的风从窗户缝钻进来。

那些独生子女独自守灵时,大多会坐在长椅上发呆。有的对着父母的遗像默默流泪,有的一遍遍翻着手机里的老照片,还有的会给空荡荡的家里打个电话,响了很久才挂掉。

他们的孤独,是深入骨髓的。

父母走了,原生家庭就散了。以后过年过节,再也没有那个盼着他们回家的地方。遇到难处,也没人能像兄弟姐妹那样,毫无保留地帮衬一把。

有个小伙子办完父亲的后事,跟我说他以后再也不会回老家过年了。“家里没人了,回去也是空房子。”

其实他们不是不想好好办一场丧事,不是不想好好哭一场。

只是生活不允许。他们上有老下有小,肩上扛着房贷车贷,手里攥着一份不敢丢的工作。悲伤成了奢侈品,连哭都要掐着时间。

如今殡仪馆推出了“一条龙服务”,尽量帮独生子女少跑点路。可有些事,终究替代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