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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阎锡山弥留时为何嘱咐身边亲人,死后千万不可号哭,背后有什么原因? 19

1960年阎锡山弥留时为何嘱咐身边亲人,死后千万不可号哭,背后有什么原因?
1949年4月24日凌晨,太原城北院门的枪火戛然而止,硝烟在春风中沉降。一名副官跌跌撞撞闯进指挥所:“阎长官,东山炮位全失了!”阎锡山合上地图,只回了句:“走吧,山河已非我所有。”几小时后,他弃城而去,这座经营了38年的“晋系王国”在晨曦中归于沉寂。
从这一刻逆溯,可以看见他早年那段锋芒毕露的岁月。1911年秋,辛亥烈焰自武昌蔓延,太原城内的晋阳会馆悄悄点亮了油灯。留日归来的阎锡山借同盟会网络,一纸密电召来新军骨干,夜半攻入都督府,枪声惊散鸦群,山西巡抚毙命后,省咨议局簇拥他登上都督宝座。当时他不过28岁,却已尝到“执省生杀”的滋味。

权位得来不易,保住更难。次年,北洋大权旁落袁世凯手中,袁电令阎领兵清剿“王英匪”。石家庄铁路旁,北洋精锐整装待发,分分钟可南下。阎却连夜致电北京,恭谨表态,并派人送去两万大洋。几天后,原本逼近的部队掉头北返,山西都督之印依旧牢牢握在他手里。从那以后,他深知“拳头要硬,袖口却得干净”,遂在汾河畔修兵工厂、办村矿公司,积攒独立资本。
北伐军呼啸而来,他不再顽抗,而是在衙门门口挂起青天白日旗,附送一份“山西善后计划书”。蒋介石颔首默认,让他暂时无恙。然而到了1929年,局势突变。唐生智高举反蒋大旗,南京忙不迭派人游说这位“老同学”出山。阎却按兵不动,又让另一位与自己共过学的唐系将领先行登门。“你若要我出兵,”他微笑着对来人说,“三百万军费得先到账。”一纸批文飞抵太原,冀察平津军事主政权与巨额经费悉数到手。可转身他便截获蒋介石“剿唐后再剿阎”的密电,连夜联络冯玉祥“先下手为强”。算计周全,却奈何大势已变,中原大战落败,晋系元气大伤。

抗战爆发后,他将晋绥军推上忻口,硬仗打了,伤亡惨重。日军随后软硬兼施,他起初怒斩降将以示抗敌,接着却把枪口转向八路军,山间百姓“宁见日军,不见阎兵”的怨言渐起。共产党在晋西北星火燎原,他既忌惮又无奈,只能在表面抗战与暗地敷衍之间反复试探,这一次,精心权衡的天平再度失灵。
内战的最后一幕,演在雾霾弥漫的太原。解放军封锁全城,晋军被困孤城。补给断绝,武器老旧,兵工厂的产能跟不上炮火的消耗。刘亚楼对参谋长说:“时间站在我们这边。”三个月后,城头红旗招展,山西王的时代画上句号。

逃到台湾,蒋介石抛来橄榄枝,任命他为行政院院长。可阎只是走了个过场,旋即以“年老多病”为由请辞,退居台北北郊的菁山公馆。自此,他不再议军政,只埋首日记、抄《补心录》,偶尔对客人谈起晋阳旧事,却极少批评任何当局。有人劝他回政坛,他摆手道:“风浪够了,我就当看云。”这句话后来写进他自己的随笔。

1960年5月24日,大雨初歇,他在病榻上留下七条遗嘱,其中第三条最惹人注目:“丧事从速,不可放声而哭。”家人不解,“父亲,何故如此?”他微微一笑,“哭有声,惹人议;人已去,声与泪又能换什么?”两天后,这位曾经叱咤北方的将军阖上了眼。按照嘱托,不设灵堂、不摆花圈,只收至交简净挽联,棺木在黎明前便移往公墓。蒋介石派代表致祭,纸幅上写着“安静为福”四字,倒也应了阎的心思。
回望阎锡山的轨迹:起于革命风暴,盛于北洋缝隙,败在时代洪流。依附与退让曾是他的护身符,却难敌政局翻覆。当年振臂高呼的青年,在人生终点选择了最轻的告别——不留泪声,也不留喧嚣。他的后人散居台中、台北,做医、从商,鲜少提起那段烽火旧事;山西的旧宅则被改为展馆,陈列着一顶褪色军帽,默默提醒访者:精于算计的人,终究算不过滚滚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