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和下西洋的真正目的,不是为了宣扬国威,而是为了找一个人。
1402 年,明朝南京城破,燕王朱棣率领大军打进皇宫,只见宫中燃起熊熊大火。朱棣派人四处搜寻,最后只从火堆里扒出一具烧焦的尸体,根本无法辨认是不是建文帝朱允炆。从此,建文帝的下落成了朱棣一辈子的心病,也成了明朝历史上最大的悬案。
朱棣的皇位是从侄子手里抢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只要建文帝还活着,就随时有可能打着正统皇帝的旗号,联合旧部起兵造反。朱棣心里清楚,那具烧焦的尸体根本不能证明建文帝已经死了。他登基后,立刻下令销毁所有建文帝时期的官方文件,废除建文帝的年号,甚至连建文帝做过的事情都要从史书上抹去。但这些都不能消除他内心的恐惧。
当时有很多传言说建文帝没有死,而是从皇宫的地道逃了出去。有人说他当了和尚,在国内四处云游;也有人说他逃到了海外,准备借外国的势力打回来。朱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决定兵分两路,在全国乃至全世界范围内寻找建文帝的下落。
陆路方面,朱棣派了一个叫胡濙的官员,以寻访仙人张三丰的名义,秘密在国内搜查。胡濙这一去就是十六年,连母亲去世都没能回家奔丧。朱棣不准他请假,因为在朱棣心里,找建文帝比什么都重要。
海路方面,朱棣选中了郑和。郑和从小就在朱棣身边长大,是他最信任的人。而且郑和懂航海,又有军事才能,是最合适的人选。《明史・郑和传》里写得明明白白:"成祖疑惠帝亡海外,欲踪迹之,且欲耀兵异域,示中国富强。" 这句话清楚地说明了郑和下西洋的两个目的,第一个就是寻找建文帝,第二个才是宣扬国威。很多人只记住了后面半句,却忽略了前面最核心的内容。
1405 年,郑和率领着两百多艘大船、两万七千多人的庞大船队,第一次下西洋。这支船队是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力量,船上不仅有士兵、水手,还有医生、翻译、工匠等各种人才。官方对外宣称,这次远航是为了宣扬大明国威,让海外各国都来朝贡。但实际上,郑和还有一个不能对外说的秘密任务,那就是沿途打探建文帝的消息。
郑和的船队走遍了东南亚、印度洋沿岸的三十多个国家,最远到达了非洲东海岸。每到一个地方,郑和都会代表明朝皇帝赏赐当地的国王,建立友好关系,同时也会暗中调查有没有中国人在那里定居,有没有建文帝的踪迹。前三次下西洋,郑和的活动范围主要在东南亚和印度一带,这也是建文帝最有可能逃到的地方。
很多人说郑和下西洋是为了宣扬国威,这个说法其实站不住脚。如果只是为了宣扬国威,根本不需要连续七次下西洋,更不需要跑到那么远的非洲去。而且每次下西洋都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明朝国库为此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如果没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理由,朱棣不可能坚持这么多年。
还有人说郑和下西洋是为了发展对外贸易,但实际上,明朝实行的是朝贡贸易制度,这种贸易是赔本的买卖。明朝给外国的赏赐远远超过了他们进贡的物品价值。郑和带回来的大多是香料、珠宝等奢侈品,对国家经济没有太大的帮助。
真正能说明问题的是时间上的巧合。永乐二十一年,也就是 1423 年,胡濙终于回到了朝廷。当时朱棣正在宣府亲征蒙古,已经睡下了。听说胡濙来了,朱棣立刻起床召见。两人在密室里谈了整整一夜,直到四更天胡濙才离开。史书上记载,这次谈话之后,朱棣 "至是疑始释",压在他心里二十一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就在同一年,郑和第六次下西洋回国。从此以后,直到朱棣去世,郑和再也没有下过西洋。这绝对不是巧合。很明显,胡濙已经找到了建文帝的下落,并且告诉了朱棣。建文帝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已经表示不会再争夺皇位。既然最大的心病已经消除,郑和下西洋的主要目的也就达到了。
后来明宣宗时期,郑和又进行了第七次下西洋,但那已经是另外一回事了。此时朱棣已经去世,建文帝的威胁也早已不存在。这次远航更多是为了恢复朝贡体系,宣扬宣宗皇帝的恩德。
郑和下西洋是中国古代航海史上的壮举,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我们也应该尊重历史事实,不能只看到它光鲜的一面。这场伟大的航海行动,最初的出发点其实是一个皇帝内心的恐惧和不安。寻找建文帝才是郑和下西洋最核心、最原始的目的,而宣扬国威、发展贸易都只是附带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