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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时他准备北上任职,途中却突然想起自己曾是汉奸,最终连夜选择南逃! 19

新中国成立时他准备北上任职,途中却突然想起自己曾是汉奸,最终连夜选择南逃!
1938年深秋,香港的咖啡馆里坐满失业文人。前方烽火连天,后方报社凋敝,可汪精卫南京政权的招募启事像磁石一样,把一拨又一拨笔耕者吸了过去——稿费按银元结,外加公家洋房。一位刚从柳州监牢里放出的青年也托人递了名片,他叫胡兰成,绍兴嵊县人,彼时三十三岁。
胡家世代种桑养蚕,日子薄得像纸。胡兰成小时候靠族中长辈和“干娘”接济才读完杭州之江中学。1925年父逝,他草草成婚后外出闯荡,先在南京寄居同窗家,后辗转广西教书。1936年,他在柳州撰文痛批“军阀混战”,结果进了看守所。半年寒窗铁窗相伴,出狱那天,他拎着一本发黄的旧稿本,信誓旦旦说要“凭文章闯世界”。这种底层士子的豪言,在当年的乱世并不罕见。

抗战全面爆发,上海失守,文坛零落。大笔广告、时局社论成了赢利法宝。陈璧君带着2000大洋找上门时,这位才子住在法租界一间潮湿小阁楼。陈璧君把银票轻轻放在茶几上,说:“跟我们走,写你想写的,钱不是问题。”胡兰成抬头一笑:“钱当然要紧,笔更要紧。”汪精卫在旁只是点头。月薪转眼翻了十倍,他当上《中华日报》主编,随后进入伪政权宣传部,职衔副部长,出入皆是西装、日本军车。不得不说,文字在那个年代的确能换来切实利益。

高位伴随高危。李士群掌握特务,周佛海把控财政,谁都想拉他入伙。胡兰成左右逢源,却在1943年一次茶话会上脱口而出:“日本撑不过两年。”这句看似清醒的预判如同炸雷,几小时后他被关进静安寺路的监牢。三天后,随军日方清水董三将他保出,给的解释是“人才难得”。派系恩怨由此一笔勾销,表面风平浪静,暗里杀机已种下。
就在这段风声鹤唳的日子,法租界一条窄巷里发生了另一场相遇。胡兰成把一张手写便条塞进对门信缝:“明日下午两点,可否移步?”对面的人回了短句:“谈文,即可。”翌日午后,张爱玲穿一袭旗袍推门而入。两人初次交谈,她笑问:“你真信‘文字救国’?”他反问:“难道你不信情爱能救人么?”对答间火花四溅。恋情升温,婚书草草落款。可战火未熄,胡兰成身畔却从不缺新面孔——唐玉凤、全慧文、应英娣,名字轮番出现,仿佛走马灯。

1945年8月,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南京伪府瓦解。多数骨干被推上法庭,他却凭借“张嘉仪”的新身份溜回苏南,靠三分钱一字的专栏文章度日。那时国民政府因内战焦头烂额,边缘汉奸成了“日后再议”的一栏空格。正是这段缝隙,为他争得三四年自由。
1949年国旗换色,北平易名北京。大批学者北上参政议政,梁漱溟也递出邀请,想在清华园内设“文化比较研究所”,副所长人选赫然写着“张嘉仪”。1950年腊月,胡兰成拎着半旧皮箱上火车,满车厢都是准备进京报到的知识分子。夜里风声透窗,他低声问邻座:“听说北京细查旧账,可真?”对方抖开报纸:“名单一天比一天长,连车皮都查。”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天刚蒙蒙亮,他拎包改乘南下列车,先广州,再转香港,最后踏上驶向神户的小船。

在日本,他的光环瞬间归零。翻译菜单、校对广告、给侨报写专栏,微薄稿费只够租一间六叠榻榻米。1953年,他与护士佘爱珍成婚,这是第八次走进礼堂。街坊看他常拎着竹篮买折价鱼干,回家后对着窗外写字,偶尔自言自语:“人若无根,笔也会飘。”东京的梅雨季反复无常,他的身体撑不过长期贫病。1981年7月25日清晨,胡兰成辞世,享年75岁。葬礼简单,几名学生、几支白菊。从乡村书童到异乡游魂,几十年间,他攀过权力的藤蔓,也被自己剪断的旧根绊倒,再无归去之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