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陈玉成极为推崇的湘军名将李孟群,作为“二李一鲍”中唯一的文人武将,他的结局为何如

陈玉成极为推崇的湘军名将李孟群,作为“二李一鲍”中唯一的文人武将,他的结局为何如此令人唏嘘?
1854年早春,洞庭湖的雾气才散,曾国藩在船头望着江面,把一纸调令交到李孟群手里。那位河南进士还穿着青呢长衫,脚下沾着船板的水渍,转身就被推上了湘军水师的甲板。
广西任职的几年,他打过天地会,也守过桂林。那时是地方团练的味道,兵不过千人、枪炮稀松;如今落到长江,彭玉麟的长龙船排开一线,号子震得江水打浪,完全是另一番景象。有人笑问:“老李,船炮你会用吗?”他擦擦袖子上的水,“不会,学就是了。”一句轻飘的话,却让旁人记住了那股子不怕摔跤的劲头。
水师初战便在岳州城陵矶。杨载福让船队逆流顶风,炮火把太平军逼退到江滩,李孟群率三百旧部跳板冲杀,箭矢淹没肩头仍不退。夜色里,彭玉麟拍着栏杆感叹:“文官也有这等杀法。”这一次胜仗,换来花翎与按察使衔,但更要紧的是江面控制权被湘军攥在手里。

武昌城头,李卿谷倒在英王陈玉成的火力下,那是同年七月的事。噩耗传到军中,李孟群只要求回乡守制三个月。曾国藩看过奏折,提笔写了四个字——“战事方殷”。丁忧被驳,他收拾好父亲遗物,在汉关、金沙洲、白沙洲三处连续出击,用短短半月逼退了西上的太平军。士卒私下议论:“这是拿仇恨当硝烟。”
湖北战线稳住之后,胡林翼将他调陆师,带二千五百人北上安徽。他从水上转到旱地,脚下换成了皖北的黄土。金口一战连克三圩,英山、霍山相继收复,但庐州死守却是硬骨头。福济病逝,安徽巡抚空缺,朝廷一道电报式的急诏:“李孟群署理。”兵不过三千,地面却要他一人兜底,行政与军务同时压在肩膀上。
皖北的补给线远不如水师顺畅,民夫粮船常被截断。李续宾从三河方向救援,结果七千援军被围歼。李孟群只得退守官亭、长城一线,筑土垒,取民家锅铁熔成弹丸。有人劝他暂撤合肥以南,他摇头:“安徽再丢半州,长江就不是我们的江了。”

1859年正月,大雾封河,陈玉成携七万人马合围长城镇,炮声三昼夜不停。城内药尽粮绝,仍靠井水熬稀粥。副将陈得才递降书三次,李孟群每次都在城头焚之。第四日夜半,城破。小校见他仍系着进士腰佩,惊问:“李台人,可愿投诚?”他只是把佩带塞进怀里:“投诚?我只欠故土一个交代。”
被俘之后,陈玉成出于惺惺相惜,没有上械索,也不许兵卒辱骂,甚至让弟弟李孟平一起安置。营帐里,两人第一次正面交谈。陈玉成开口:“若换座位,你我或可同桌饮酒。”李孟群答:“世情如此,岂能换座位?”谈到这里,两人都沉默,只听得蜡烛噼啪。

洪秀全的回信很快到达,字句平平:“不降者斩。”陈得才仍试最后一次:“李大人,可保弟弟性命乎?”李孟群看了看孟平,淡声一句:“兄长有命,弟自当听。”刑台前,他磕了三个头,一个向天子,一个向父母,一个向乡梓,然后束手受缚。斩首时年仅三十二岁。
消息传到北京,军机处定谥“武愍”,并允在庐州建专祠。朝廷表面给足了荣耀,但安徽防线已现豁口,长江中游重新烽烟四起。地方文官硬撑半壁河山的模式到此走到极限,李孟群的短暂生涯正好为这种模式划上句点。
有意思的是,后来彭玉麟回忆水师旧事时说,李孟群若仍留在船队,或许能活得更久。可是乱世里,没人能挑工作表。岸上岸下,文人或武夫,只要被裹进炮火,就只能随战局沉浮。一张进士诰命,终究抵不过一声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