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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位上将联手却无力挽救一位中将军长的命运,只因衡阳改名未能成功,引发遗憾吗? 1

五位上将联手却无力挽救一位中将军长的命运,只因衡阳改名未能成功,引发遗憾吗?
1944年5月下旬,岳阳城外的夏雨来得暴烈,雨幕后是日军第11军七个师团的推进序列。战区电台里不断蹦出的坐标表明:湘北防线正在塌陷,长沙顷刻就会变成一座孤城。薛岳的作战室灯火彻夜不灭,他拿着最新的态势图,只剩一个选择——把第4军推进去顶门。
第4军是一支老粤军,军长张德能出身云南讲武堂,从北伐一路打到衡阳,资历不浅,却始终没有大型要塞守备的经历。彼时副参谋总长白崇禧主张把兵力后撤到衡阳集中决战,蒋介石坚持“长沙不可弃”,于是形成了奇特分工:方先觉的第10军守衡阳,张德能的第4军进长沙,薛岳坐镇茶陵,参谋长赵子立留城督战。

长沙的地形并不复杂,一条湘江从北到南切城而过,江西的岳麓山抬头就能看见城墙。第三次长沙会战时,岳麓山上的炮火曾经把日军压得抬不起头,这段经历让赵子立和战区炮兵指挥王若卿都主张将主力摆在西岸。但张德能翻阅旧资料后仍坚持把两个师塞进城区:“守城就得守砖墙,山头拿不住也得顶住两天。”赵子立摇头,“失了山,江面尽在敌炮瞄准镜下”,“这责任我担”——张的回答干脆,却也埋下祸根。
6月16日傍晚,日军第58、第34师团分别从宁乡和望城扑来。岳麓山一线只驻90师一个团,火网很快被撕开。凌晨,西岸山头亮起数十个信号弹,意味着制高点已落入敌手。赵子立冲进指挥所,“城区随时被俯射,再不过江就来不及了!”张德能沉默许久,只一句:“全军立即西渡。”

渡江成了无序的大撤离。船少、人多、火力压制猛烈,岸边挤作一团。有人推搡,有人跃水,指挥旗号被踩得稀烂。张德能挤上一条小渔船,船到对岸却撞进己方隐藏的炮51团阵地。“口令!”炮兵哨兵高喊。张德能顾不得湿漉漉的军装:“自己人,四军!”哨兵愣了两秒,才匆忙放行。时间已是6月18日凌晨2点。
天亮以后,东岸城墙处处飘起白烟,长沙陷落仅用两天。四军残部溃向株洲方向,建制几乎瓦解。岳麓山上的山茶花被炮火削平,山脚下的湖南大学成了临时指挥点,寥寥百余名官兵围在操场,谈不上队形。赵子立劝张德能收拾残部北返增援,却被回绝:“先把人拉到耒阳再说。”

紧接着的日子里,张德能与赵子立辗转耒阳、桂林后飞重庆述职。军法执行总监部很快将他扣押。此前常德失守的余程万被撤职,但未动枪口;此次长沙两昼夜即丢城,高层显然不愿轻放。又一重压力来自南面:衡阳在方先觉手里顽守却日益吃紧,若长沙多撑些天,衡阳工事也许可以再加一道暗堡。8月8日,衡阳告急,47天血战终成败笔,这成为压倒性的政治理由。

8月20日,重庆郊外大雾弥漫。执行命令上的罪名写的是“失戎机,致长沙陷落”。五位身居上将的战区长官为他先后进言:“战局不利,非一将之过。”军法部门回了一句冷冰冰的话:“军事失败必须有人负责。”清晨枪声响过山谷,张德能的军旅生涯定格在45岁。
同一天,被收编的四军残部已划归别的番号,岳麓山脚的瓦砾下仍可见弹片与破碎的军帽。长沙失而复得还要等一年,但那份“以城保山”与“以山保城”的争论,却在硝烟散尽后依旧留给后人检视:当多头指挥遇上骤雨般的战火,哪怕五位大员轮番坐镇,也未必护得住最前沿那颗中将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