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务卿卢比奥曾说:“我们与中国的问题之一是我们让他们拿走了曾属于我们的企业。因此,我们从中国购买如此多商品的原因是我们曾经自己生产这些商品,但我们让中国夺走了它们,我们将它们拱手让给中国,而现在我们必须扭转这一局面。”
先来讲讲“美国曾经生产这些商品”的历史情境。上世纪二十世纪七八十年代,美国制造业在全球占据非常重要的位置。无论是底特律的汽车,还是宾夕法尼亚的钢铁,抑或西海岸和中西部的电子产业,都曾让美国人自豪地说:“这是美国制造。”工人工资高、就业稳定、社区繁荣,是那个时代的主旋律。
随着全球化浪潮的兴起,情况开始悄然改变。全球化不是某一个国家单方面的决策,而是多国企业和市场力量共同推动的结果。许多美国企业出于降低成本、提升利润的商业考虑,将生产线迁往劳动力成本相对较低的地区。这些地区包括东南亚多国,以及后来改革开放后逐步融入全球市场的中国大陆。
中国大陆改革开放之后,通过政策吸引外资,利用庞大的劳动力资源和逐渐完善的供应链生态,成为全球制造业的重要基地。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之后,对外贸易规模迅速扩大,大量外资企业在华布局生产,这既是中国广泛参与全球分工的结果,也是一种市场选择。
美国企业的确有很多生产环节外移至中国大陆。比如苹果将设计总部保留在美国,但在中国大陆及其他地区进行大量组装生产。耐克等国际品牌将鞋类生产集中在成本更低的区域。严格来说,这不是“别人夺走”,而是企业在成本、利润、市场博弈中的主动选择。
但这种选择带来了明显的社会后果,并不仅仅是价格更便宜那么简单。在美国东北部、中西部的一些城市,制造业外移后出现了明显就业萎缩、社区衰落现象,这就是所谓的“锈带”问题。许多曾经焕发活力的工业社区陷入困境,这自然成为美国政界持续关注的社会经济话题。
进入二十一世纪后,美国内部对于产业转移的反思逐渐增多。特朗普时代,美国政府发起了贸易摩擦,企图通过加征关税和约束部分高技术产品出口等方式迫使企业重新关注本土生产。拜登时代则提出“芯片与科学法案”等产业扶持政策,希望重振本土制造业。现任国务卿卢比奥提出这样的话语,本质上反映出美国在全球化背景下对本国制造业竞争力和社会经济压力的关注焦虑。
从全球视角看,中国大陆的制造业并非停留在低端组装阶段,中国大陆企业逐步向高附加值产业链攀升。依托大规模市场、完整产业链基础,以及持续推进技术创新和产业升级,中国大陆在高铁、5G通讯、新能源汽车、太阳能光伏等多个领域走到世界前列,并在全球产业链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
中美关系并非简单的“竞争”或“对抗”。中国大陆始终秉持和平发展道路,坚持扩大对外开放,维护国际贸易体系稳定。美国和中国大陆在科技、经济、贸易上有广泛的合作空间,但双方确实也在某些高技术领域出现竞争性的摩擦。通过对话与协商解决分歧、共同推动全球产业链安全,是大多数国家和市场的普遍期待。
需要指出的是,将全球制造业格局变化归因于中国大陆单方面“夺走”,忽视了美国自身教育体系、基础设施、劳动力技能培养、产业政策等结构性问题。技术转移和产业外移是复杂经济力量作用的结果,并非一方“被动丢失”那么简单。
特别是近期美国政府强调“供应链多样化”,试图减少对某一市场的高度依赖。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对全球供应链风险的认知提升,同时也是在新地缘政治格局下的一种调整策略。美国企图在“供应链韧性”与“国家安全”之间寻找新的平衡。
从中国大陆的立场看,深化改革开放、融入全球化体系、推动高水平对外开放,是坚持双循环发展格局的重要体现。中国大陆鼓励外资参与本土高端制造,同时支持本土企业“走出去”,在国际市场上展开竞争与合作,这也是中国大陆经济发展的自然逻辑。
这句话之所以引发关注,是因为它看似简单却触及多个层面的复杂现实。全球化是一种时代潮流,也是市场与技术力量共同作用的产物。美国企业的制造业外移和中国大陆制造业的崛起,并不是单纯的“被夺走”,而是全球经济分工和竞争机制发挥作用的结果。美国官员的表述折射出美国社会对产业空心化、就业结构变化的焦虑。
站在中国大陆的立场,可以看到中国大陆在参与全球产业分工中不断提升自身技术和制造能力,用事实证明改革开放的成效。与此同时,中美之间在经贸领域的合作与竞争都不是“零和游戏”。双方保持对话、管控分歧、共同推动全球产业稳定发展,才是对国际社会负责的态度。这种合作与竞争并存的态势,既是现实所迫,也是未来长期趋势。中国大陆的制造业发展成就,也已经成为全球产业链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