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将技术用于种族灭绝。”5月19日,一群抗议者打断了谷歌前CEO施密特的演讲,把这句标语甩在了他脸上。
这不是施密特第一次被打断演讲,早在华盛顿AI博览会时就被人当众打断,不久之前再亚利桑那大学毕业典礼上更是被几千个毕业生集体狂嘘,场面尴尬到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求学生:“至少让我把话说完。”
学生们嘘他,不止是因为他那套“AI是火箭飞船,直接上座位”的布道词离年轻人太远,更因为有人在场外翻出了他的性侵指控旧账,发了传单号召“转身抗议”。AI焦虑、道德争议、个人黑历史三重叠加,这位前谷歌CEO以一己之力完成了一场“全方位翻车表演”。
但施密特挨骂只是序曲,真正的风暴眼是他亲手带大的谷歌。
就在施密特被嘘的同一个月,谷歌正忙着把大模型塞进五角大楼的机密网络。2025年,谷歌不声不响删除了AI原则里那条“不开发可能造成伤害的武器”的核心条款,然后光速签下军方合同,内部风险评估文件也承认根本没法监控以色列政府怎么用这些技术。
更扎眼的是一份叫“Project Nimbus”的12亿美元大单。谷歌和亚马逊联手给以色列政府及其军方提供云计算和AI服务。以色列国防军自项目启动以来就是核心用户之一,对设计有重大影响。这家公司嘴上说合同“并非针对军事工作”,身体却很诚实地把AI能力递到了前线。
那前线在干什么?一份由以色列媒体《+972》杂志曝光的调查,让全世界倒吸一口凉气——以军在用一套叫“薰衣草”(Lavender)的AI系统,自动生成杀戮名单。这套系统给加沙超230万居民逐一打分,从通信记录、社交数据里抓取疑似哈马斯成员,最高峰时名单上有37000人。人工审核的时间只有20秒——仅仅是为了确认目标是男性。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另一套叫“Where‘s Daddy?”(爸爸在哪?)的系统。名字起得跟儿童游戏似的,干的却是追踪疑似武装分子回家路线,等其与家人同处一室时发动空袭。不是因为他们在打仗,只是因为“从情报角度看更容易定位”。这不是AI写代码行不行的问题,是AI正在给无人机“指路”,把一个个活人变成屏幕上的红框。所以抗议者才会怒吼:“你们正在杀害巴勒斯坦人!”
谷歌员工自己先坐不住了。去年50人因为静坐抗议Project Nimbus被扫地出门,今年又28人在谷歌云CEO办公室门口坐了10小时直接被开除。近2000名亚马逊和谷歌员工联合发表公开信要求公司退出这份合同,大量签名者选择匿名——“害怕被报复”。
压力甚至炸到了谷歌最核心的AI部门。今年5月,DeepMind在英国的1000多名员工投票组建工会,这是顶级AI实验室首次。压垮骆驼的那根稻草,正是Project Nimbus和五角大楼合同。这群人正在认真讨论“研究罢工”——拒绝从事能提升核心AI产品性能的工作。
而最讽刺的一幕发生在硅谷另一头。AI公司Anthropic坚持两条红线——AI不用于自主杀人武器、不用于大规模监控——直接被五角大楼列入“供应链国家安全风险”黑名单,特朗普亲自下令所有联邦机构停用其技术。但就在被封杀的同一天,OpenAI宣布与国防部达成新的合作协议。
一边是坚守底线的公司被“拉黑”,一边是听话的公司拿到合同。硅谷的“不作恶”曾经是IPO时的漂亮话,现在变成了军火订单的注脚。施密特被嘘,谷歌被查,Anthropic被封——三件事串成一条线,指向同一个残酷现实:AI伦理从来不是写在白皮书里的承诺,而是每一行代码在燃烧的战壕里最终落下的回响。
参考文献:
Quds News Network:Mastodon帖子
Europalestine:《« Pas de tech pour le génocide » ! Google pris à partie !》
观察者网:《“拒绝将技术用于种族灭绝”支持巴勒斯坦的活动人士打断谷歌前CEO出席的活动,“谷歌和人工智能通过杀害无辜生命牟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