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一男子的妻子2012年确诊白血病,治疗4年去世了。谁料2017年,他的儿媳也被查出患上白血病。男子满心困惑:白血病发病率仅十万分之三,自家却接连出现两例,实在难以接受。后来他才知晓,全村不足600人,竟有62人先后患上癌症、白血病,因此被周边村落称作“癌症村”。村里一名青年怀疑病症频发和村内工厂排污脱不了干系,连续四年实名举报,可涉事工厂依旧私下违规生产,问题迟迟得不到解决。
故事的主人公叫徐文阶,今年58岁,本该安度晚年,却接连承受两次至亲患白血病离世的重击。2012年,43岁的妻子确诊白血病,家里倾尽积蓄、四处举债,煎熬四年仍未能留住她。2017年,年仅26岁的儿媳又确诊同一病症,彼时小孙子刚满4岁,年轻家庭瞬间破碎。
徐文阶无数次想不通,白血病在全国的发病率只有十万分之三,这意味着十万个人里才会有三个人患病,概率低到微乎其微。妻子和儿媳没有血缘关系,不存在家族遗传的可能,为什么偏偏落在自己家里,接连夺走两个亲人的健康。
他一开始只觉得是自己运气太差,直到后来回村打听情况,才发现自己的遭遇,根本不是个例,而是整个村子共同的噩梦。
这个村子满打满算不足600口人,却先后有62人患上癌症、白血病,其中绝大多数都是50岁以下的青壮年。仅2015年之后,就有34人确诊,19人已经不幸离世,15人还在艰难接受治疗。
正常村庄里,癌症都是零散出现,可这里几乎每十个人里,就有一人被癌症、血液病找上门,这样的患病比例,早已超出正常范围。周边村落的人提起这里,都直白地叫它“癌症村”,外人避之不及,可世代居住在这里的村民,只能被迫承受这份恐惧。
徐文阶后来才猛然想起,当年儿媳住院治疗时,医生曾问过他,家附近有没有化工厂。当时他沉浸在悲痛里,随口否认了。
直到看到同村年轻人张田,连续多年实名举报村北头昌盛泡花碱厂排污问题的视频,他才幡然醒悟,原来多年来笼罩全村的病痛,根源或许就在家门口这家工厂里。
这家昌盛泡花碱厂早在1986年就落地村子,前身是公社铁厂,后来转型生产泡花碱,最关键的是,这家工厂几十年间,一直没有完整的环评手续和排污许可证,属于无证违规生产。
更离谱的是,工厂还建在武汉划定的基本生态控制线内,按照当地条例,生态红线里严禁建设化工厂,可它却堂而皇之地扎根几十年,日夜生产排污。
村民们常年目睹工厂排出酱油色的污水,顺着沟渠流淌,污水流过的地方,杂草枯死、庄稼长势极差,沟渠里的鱼虾大批死亡,就连吃了死鱼的家禽,也会莫名暴毙。
最关键的是,黄土坡村2016年才通上自来水,在此之前几十年,全村人都是直接饮用地下水。工厂的污水长期渗透地下,污染村民赖以生存的水源,重金属、强碱物质日积月累,慢慢侵蚀着村民的健康。就算工厂名义上关停两年多,当地地下水检测,金属锰含量依旧超标三倍,污染早已深入土地深处。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后,村里青年张田站了出来,从2022年开始,连续四年实名举报这家工厂,多次向环保部门、上级单位反映排污危害。
可四年时间里,举报之路格外艰难,问题始终悬而未决。村民们发现,只要环保部门要上门检查,工厂就会提前收到消息,立刻封堵排污口、清理排污沟渠,等检查人员走后,又恢复偷偷排污。
工厂老板更是亲口承认,每次检查前,都有相关人员提前打电话通风报信,让他做好应对准备。
最讽刺的是,当地基层环保部门多次对外宣称,工厂已经停产、没有排污污染,检测数据全部达标。
可村民拍下大量工厂夜间偷排、违规生产的视频证据,第三方权威机构的检测结果也狠狠打脸:当地污水总碱度高达29214mg/L,远超仪器检测上限十倍,色度超标500倍,污染程度触目惊心。涉事工厂最终只被罚款20万元,依旧没能彻底关停,村民的健康威胁始终存在。
一边是几百位村民的生命健康,一边是违规工厂的利益输送,四年实名举报,村民四处奔走、四处求助,换来的却是层层推诿、形式化检查。
后来这件事曝光,终于引发社会广泛关注,5月19日,武汉市委市政府成立联合调查组,全面核查村民健康状况、工厂排污问题、环保监管履职情况,后续结果会向社会公开。这让村民们终于看到一丝希望,可已经逝去的生命,破碎的家庭,再也无法挽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