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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年,蒋介石的前妻向周总理求情称女婿不是汉奸,还表示他其实也是一名共产党员

1961年,蒋介石的前妻向周总理求情称女婿不是汉奸,还表示他其实也是一名共产党员吗?
1955年4月,上海龙华看守所里增加了一批新面孔。名单中有个人引起办案人员注意——陆久之,写着“第三方面军少将参议,曾任汤恩伯机要”。身份摆在那里,罪名几乎不用多想,可审讯里那句“我从1926年就跟着周先生的人做事”却让人犹豫。
陆久之被押解的第二周,一份公文同样送到了北京。对“白皮红心”这四个字,中央并不陌生;隐蔽战线里,总有人披着对方的制服完成任务,但纸面材料往往难以自证。陈洁如的出现,则让这件案子多了另一重复杂色彩。
这位已在上海幽居多年的女子,1919年初识蒋介石,1921年底成婚,1924年在广州抱回一名弃婴,取名蒋瑶光。抗战胜利后,蒋家分崩,母女改回陈姓。1948年,陈瑶光在香港与陆久之登记,同年回沪定居。

陆久之出身湖南书香门第,1902年生人。五四浪潮余声未歇,他在长沙就读师范时已接触新思潮。1926年9月,周恩来在上海组建地下总工会,他受老同学牵线加入联络组,凭一口流利的吴侬软语,常往返租界与闸北之间递送情报。
四一二事变后,上海滩浓雾一样的白色恐怖让许多人选择出走,他却被党组织安排潜伏。1930年,他以记者身份远走日本,替《申报》发通电、写专栏,暗中搜集情报。抗战爆发后,陆久之回到南京,又被特工系统招揽。表面“从良”,实则更接近核心机密,先后救出多名被捕同志。

1945年秋,国民党内部矛盾尖锐,蒋介石急调汤恩伯接管上海。陆久之被任命为汤的少将参议,既是旧识信任,也因他是“蒋公女婿”。1949年春,他奉组织之命劝汤起义。汤恩伯摇摆数日终未松口,最终随部撤退台湾。策反失败,陆久之仍留上海,自觉大势已去,只待新政府接管。
新中国成立后,上海曾地下活动人员陆续报到。陆久之不动声色,向市委递交了自述材料。1955年,肃清暗藏反革命运动展开,历史包袱一旦摊开,谁也说不清。陆久之被列入“敌特”逮捕,案情写得言之凿凿:曾为汤恩伯效力,在汪伪内部任要职,频繁出入日伪据点,“通敌嫌疑重大”。

消息传到武康路,陈洁如沉默良久。六年前,她亲手把女婿的地下身份材料交给了军管会。如今人却被判十五年。她决定走一遭北京。临行前,母女俩深夜对坐。陈瑶光哽咽:“妈,您要见到周叔叔,一定告诉他,久之从没背叛过!”陈洁如点头:“放心,我这就去敲门。”
北京的一场会面让往事浮出水面。周恩来翻着档案,问:“陆久之真的是我们的人?”“总理,他在上海救过向忠发,也救过好几个孩子一样的工人。”陈洁如回答。周恩来沉思片刻,放下卷宗,说:“情况要复核,但功过不能混淆。”几句话,像一把钥匙,开启了重新审查的大门。
中央调查部随即派员赴沪查证。尘封多年的密码本、日记、残存的电报底稿被一一比对,多份地下党口供与之吻合。更巧的是,老工人刘茂生在口供中提及:“若非陆先生递信,我们那晚都没命。”证言相互印证。1961年冬天,最高人民法院复核后作出改判,陆久之被宣告无罪,当庭释放。走出看守所时,他抬头望了望灰色天空,自嘲一句:“六年,幸好心还红。”

脱身之后,他被安排到上海市文史馆任馆员。有人不解:“出书写回忆录,多半是给自己洗白吧?”陆久之笑答:“该说的说,该藏的藏,毕竟还有人在岗位上。”他最终把大量篇幅留给了20年代上海工人运动,却对家庭渊源只字未提。
2008年,106岁的陆久之在瑞金医院离世,身后整理出的遗物里只有一枚发黄的地下交通证、一张与陈洁如的合影,以及那本已模糊不清的密码本。护士问家属是否留作纪念,后人摇头:“把它交给档案馆吧,这才是最合适的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