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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倪萍在采访赵本山时问其真实年龄,赵本山略显紧张地拉了拉衣领,脸上满是青

1991年倪萍在采访赵本山时问其真实年龄,赵本山略显紧张地拉了拉衣领,脸上满是青春稚气
1986年冬夜,辽宁北镇县一座只容得下三百来号人的旧礼堂里,一出拉场戏正唱到高腔。台上那个戴破呢帽、左手提胡琴右脚跺地的黑瘦小伙,叫赵本山。台下观众嘻嘻哈哈,却没人料到,四年后,他会站到几亿人守候的央视春晚中央。舞台灯光晃得他眯起眼,乡音却清亮,像院子里咯咯打鸣的公鸡,吆喝一声,全村都能听见。此处的掌声不响,却把他推到了更远的地方。
他在1957年10月出生,母亲早逝,父亲外出谋生无暇照顾,少年靠邻居一口饭、一件破棉袄捱过饥寒。二叔是村里小有名气的盲艺人,吹口哨、拉二胡、唱二人转样样在行。男孩跟在身后搬凳递扇,顺带学会了“翻手是歌、合眼是泪”的门道。后来大队招宣传队员,他的通行证不是学历,而是一把掉漆的唢呐。1974年,16岁的他背着铺盖卷往返十里八乡,一天三场,雪窝里啃窝头,睡席棚。

身子在飘,心却不散。1982年的春闹社火,西丰县剧团排《摔三弦》,让他饰演盲人张志。这回演自己最熟悉的人,他把童年的摸索、苦笑与倔强都放到台上,观众越看越真,掌声像潮水。县里人记住了这个“活络的小瞎子”,也有人找他张罗婚事。那年,他和同村姑娘葛淑珍成了亲,穷得连合影的相纸都欠账,可他嘴上说得轻快:“有戏唱,比啥都踏实。”
剧团红火不过两年,又陷入经费荒。1987年调入铁岭民间艺术团,与潘长江跑县巡演,一个包里塞着服装、道具、咸菜,车站走廊当化妆间。观众依旧买账,小品雏形在乡镇礼堂里一次次磨出节奏。也是那段时间,沈阳报社做观众调查,“有谁比台口相声更逗?”答案频频冒出同一人名。姜昆听后起了好奇心,跑到铁岭看排练,转身写了份荐文递进央视编导办公室。

1990年除夕,彩排夜十一点,他被临时补位上场,节目叫《相亲》。台下导演提醒:“少紧张,时间缩到八分钟。”赵本山拢拢帽檐,回答了一句,“我平时说快,八分也够。”小品落幕,观众电话像雪片飞进总控室。次年春节前,《综艺大观》请他与倪萍对谈。录制时,灯一亮,倪萍笑问:“您今年多大?”他扯了扯领口,支支吾吾:“虚岁三十四。”摄影机前,他显得腼腆,不敢多看镜头。幕后同事打趣:“哥,怎么比舞台上还老实?”他咧嘴回一句,“演戏能躲个人,真人没词儿啊。”
观众惊讶年纪轻轻竟能演出老翁神态,也惊讶他那股浑然天成的贫农口音。成名带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豪车和洋房,而是更密的通告与更远的车程。连夜赶场,北京、沈阳、贵阳,一年有一半时间在火车铺位上晃。儿子因先天缺陷早早离世,婚姻也在1991年冬天无声散场,他把房子留给前妻,只带走道袍、板胡与两本剧本。那一年,他赚到的第一桶金是12万元,却说“钱是给戏买鞭子抽的”。

进入新世纪,他干脆自立门户,成立本山传媒,开办艺术学院。徒弟一拨接一拨,小沈阳、宋小宝、文松……都曾背着破布袋在他门前排长龙。赵氏教学法其实很直白:写本子先去村口闲逛,看老太太锤菜、看小伙子打麻将,再拿回剧本“生根发芽”。在铁岭老院里,他常考徒弟:“麻子少条胳膊,能演出几种笑?”弟子答三四种,他推帽檐大笑:“少了点,再想!”

2009年1月,一场脑溢血差点把风头浪尖的笑星按在病床。手术后的他不再连轴转,依旧上春晚,却把独角戏让给年轻人,自己做搭档或总监。到了2013年,他选择彻底告别那个高光舞台,把“反正我这身板儿也支不住啦”当作退场词。从此,春节联欢晚会没有了那顶翻来覆去的黑色礼帽,但在乡村舞台、影视基地和网络短视频里,那套“说人话、装糙事、点燃笑”的手艺还在循环。
倪萍当年收工时悄声对他说:“别怕镜头,你就是从镜头里走出来的。”赵本山嘿嘿一笑,“我是从地头蹦出来的。”如今回看,他说的确是实情——地头长出的故事,一旦给了灯光音响,就可以让全国观众捧腹,靠的不是奇迹,而是生活本身的滋味和十几年不间断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