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张仪的复仇苏秦的信送到楚国时，张仪正在一家小酒馆里喝酒。他已经穷得叮当响了。离开赵国后，他去了魏国，魏国不要他；去了韩国，韩国看不上他；又回到楚国，想找以前的熟人帮忙，可那些熟人见了他，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他只能靠给人写书信、算卦看相混口饭吃。有时一天赚不到钱，就饿着肚子睡觉。那一日，他正在酒馆里喝闷酒，忽然有人递给他一片竹简。“有人让我带给你的。”他低头一看，愣住了。是苏秦的字。他读完信，沉默了很久。旁边有人凑过来，问：“谁的信？”张仪没有回答。他把信收好，站起身，走出酒馆。外面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这小子，发达了。”他大步向前走去。他没有去燕国。他知道苏秦在做什么——合纵。联合各国，共同对付齐国。这是一盘大棋，一旦成功，苏秦就会成为天下瞩目的风云人物。可他张仪，不想跟在苏秦屁股后面转。他要走自己的路。——连横。既然苏秦要联合各国对付齐国，那他就去帮齐国对付苏秦。这才是他们师兄弟该做的事。他一路向西，去了秦国。这一次，他学聪明了。他没有直接去找秦惠文王，而是先去找了秦国的权臣。他用自己的口才，打动了一个又一个贵人。三个月后，他终于得到了秦惠文王的召见。大殿上，秦惠文王问他：“先生有何高见？”张仪说：“大王，秦国地处西陲，东有六国，虎视眈眈。如果六国联合起来对付秦国，秦国危矣。大王想做的是，不能让六国联合起来。”秦惠文王点了点头：“先生有何良策？”张仪微微一笑。“连横。拉拢一个，打一个。让六国内斗，秦国坐收渔利。”他滔滔不绝，把自己的谋划一一道来。秦惠文王听得入神，连连点头。一个时辰后，张仪走出大殿。身后，秦惠文王的声音传来——“封张仪为客卿，参与国政。”张仪站在殿外，望着湛蓝的天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他想起几年前，在楚国被人打得皮开肉绽，像死狗一样被扔出令尹府的日子。他想起这些年，四处碰壁，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昭阳，”他喃喃道，“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