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大开放校园后，梧桐树被刻字“赵大宝来了”。食堂被挤爆，学生没地方吃饭。操场上有游客直播学生上体育课。有人爬树拍照，拦都拦不住。

然后你听到一种说法：大学校园就应该开放，让更多人进来感受文化氛围，熏陶熏陶，国民素质自然就提高了。这话听着很美好。可惜，现实抽回来的耳光，比梧桐树上的刻痕还深。

“熏陶”的前提是什么？是这个人有被熏陶的意愿和能力。一个在百年名校的梧桐树上刻“赵大宝来了”的人，他会在乎这是不是武大？他会在乎这棵树几岁了？他会在乎“文明游览”四个字怎么写？他不在乎。他只在乎“我刻了，我爽了”。你让他进校园，他觉得是进了免费公园。你让他感受文化，他觉得是找了个新地方搞破坏。

“熏陶”不是魔法。不是把人扔进大学校园里转一圈，出来就自动变文明了。素质这东西，不是一天养成的，更不是逛几次校园就能补上的。家庭教育、学校教育、社会教育，十几年都没搞定的事，你指望他刷身份证进一次武大就搞定了？

说“开放校园能提高素质”，本质上是一种“环境决定论”。好像只要身处“高等学府”这个物理空间，人就会自动变得高尚。那图书馆是不是应该对所有人开放，然后全民都爱看书了？博物馆免费这么多年，不文明行为少了吗？有人照样在展品上刻字，在展厅里大声喧哗。

环境可以影响人，但前提是人愿意被环境影响。一个带着“刻字”心态进来的人，武大的樱花再美，他看到的只是拍照背景板。梧桐树再老，他看到的只是签名墙。不是武大不够好，是他的眼睛里只有他自己。

退一步说，就算“熏陶”真的有效，那也是一代人甚至几代人的事。不是今天开放，明天素质就达标了。在这漫长的“熏陶期”里，谁来承担代价？是每天被游客围观的师生，是被刻字的老树，是被挤爆的食堂。把大学校园当成“全民素质提升基地”，成本太高，效率太低。这不叫“担当”，这叫“慷他人之慨”。

国民素质的提高，靠的是教育、法治、社会共识。是家里教孩子不能乱涂乱画，是学校教学生爱护公物，是社会形成“破坏可耻”的舆论氛围。不是靠把大学校园变成开放式公园，然后祈祷游客手下留情。

武大这次开放，本意是好的。但它用惨痛的现实证明了一个道理：素质不够的人，进再多次大学，也还是那样。他不会因为踩在武大的土地上就变得文明，他只会因为武大好进，再来一次。

开放校园，不是不行。但别给它戴上“提高国民素质”的高帽子。那顶帽子，大学戴不起，某些人也配不上。你觉得大学校园应该开放吗？有什么办法既能开放又不被糟蹋？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