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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退学博士掀起的学术风暴:他是“孤勇者”还是搅局者? 2026年4月初的一个

一个退学博士掀起的学术风暴:他是“孤勇者”还是搅局者?

2026年4月初的一个深夜,网名“耿同学讲故事”的账号更新了一条14分钟的视频。画面里,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人对着镜头,没有激昂的配乐,只把两篇论文的免疫荧光图叠在一起,用红圈标出重复的局部:“王平团队这篇 Nature,图3和图5,同一张染色图被裁切后标记成了不同实验组。”

这条视频,最终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视频里的年轻人叫耿洪伟,本硕就读于吉林大学生物学专业,2020年考入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生物医学工程学院攻读博士,导师是杨昀副研究员。按原定轨迹,2025年夏天他就能戴上博士帽,回河北老家找一所大专任教。但在博五那年,他主动递交了退学申请。

“我不是毕不了业,是不想那样毕业。”耿洪伟在此前的一条视频里谈得很坦诚:个人科研理想与整个大环境的落差让他痛苦,导师长期“放养”、课题方向缺乏有效指导,更是直接导火索。与此同时,他花在自媒体上的精力越来越多,科研进度渐渐跟不上,“两头都顾不好,总要选一个。”2025年5月,他办完退学手续,彻底脱离了那个体制。

没人想到,这个主动离开的年轻人,会在一年后掀起一场席卷多所顶尖高校的打假风暴。

耿洪伟的第一个目标就是硬骨头。同济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王平团队2025年发表在《自然》主刊的一篇肿瘤免疫论文,被他发现多处异常:部分免疫荧光图片的阳性细胞没有客观计数,几张关键图表的局部有重复使用痕迹,实验数据记录方式也经不起推敲。

他用的武器很简单:博士期间学到的统计学方法,再加上一款开源的AI图片查重工具。所有证据都来自公开的论文数据,没有匿名爆料,没有内部线人。

举报视频接连发出后,舆论迅速升温。2026年5月6日,同济大学罕见地快速出具调查通报,确认该论文存在“10张图表未对免疫荧光阳性细胞数进行客观计数,3张图表存在图片重复误用,1张图表涉及实验数据记录方式不规范”。王平被免去院长职务、降岗两级,24个月内禁止评优和晋升;论文第一作者直接解聘。

一位不愿具名的同济校内老师私下告诉记者:“这次学校没有护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耿同学公开的证据链太完整了,几乎没有辩驳空间。”

首战告捷后,耿洪伟的举报像启动了某种开关。短短36天里,他又接连瞄准南开大学、中山大学、上海大学等校的5位知名学者——其中4人是国家杰出青年科学基金获得者,1人是长江学者特聘教授,论文全部发表在 Nature 正刊或子刊上。

每次出手,他都附上清晰的图片对比、数据分析和实验逻辑推演。他几乎不下主观判断,只是把事实摆出来。“我用的都是他们自己公开的东西,”他在一次直播里解释,“就像拿着卖家自己的宣传单验货,货不对板,总得给个说法。”

网友称他为“民间学术审死官”,他的粉丝量在一个月内从十几万飙升到近三百万。但学术圈内部的声音开始分化。有资深教授公开力挺,认为他“做了学术界早该有人做的事”;也有同行私下表达担忧,觉得这种“网络审判”式的公开举报,可能挤压正常的学术纠错程序,甚至伤及无辜。

面对争议,耿洪伟的回应有他特有的直接:“我退学了,跟圈子里没有任何利益关系。不用发论文,不用评职称,不用看谁的脸色。”

5月18日,一个消息让舆论场再度分裂——耿洪伟正式宣布签约MCN机构“有点料”。

支持者忧心忡忡:资本会不会磨平他的棱角,让“学术打假”变成精心编排的流量剧本?也有人认为,他需要一个专业团队来处理法律风险和内容制作,合情合理。

“有点料”一位运营负责人回应记者询问时说,机构主要帮他做生物学科普内容的策划和推广,不会干预打假类选题的独立性,“但我们会建议他在法律合规和证据保全上更加谨慎。”耿洪伟自己也表态:“学术打假只是我内容里的‘配菜’,主业还是做生物学科普。科学能强国,这个不会变。”

不过,一位熟悉MCN运作模式的业内人士分析:“一旦签约,选题自由终究会受流量逻辑的影响。能不能保持一开始的纯粹,还需要时间检验。”

截至发稿(2026年5月20日),耿洪伟在最新视频中放话,他手里还握着更多证据,已向相关学者发出“限时自查”的最后通牒。至于后续还牵扯到谁,他没有明说,只是淡淡留下一句:“等等看就知道了。”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宣传处一位工作人员在电话中向记者表示,已注意到网络上的相关举报,部分事项正在按程序处理,不便透露具体细节。

一个退学博士,靠着公开数据和基础方法,在36天里把多位学界大佬拉下马。这故事几乎囊括了所有戏剧元素。但故事之外,真正被反复讨论的,始终是一个老问题:为什么一个没有任何官方身份的年轻人,能做到专业监督机构迟迟没做到的事?

(文中部分受访者为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