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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1979年,上海知青戴建国不顾反对娶了一农村女子,谁知娶回家当晚,妻子就

[微风]1979年,上海知青戴建国不顾反对娶了一农村女子,谁知娶回家当晚,妻子就大喊大叫,冲过去一拳将他打得流鼻血,撕了他书稿。事后,岳母叹气道:“你丢下她,自己回上海生活吧!”哪料他却眯着眼笑道:“没事,我喜欢!”
 
2012年,上海,戴建国从单位回来像往常一样扎进厨房,刀锋撞上砧板的笃笃声填满小小的屋子,他没注意到,身后那个总是目光涣散、对外界毫无反应的妻子程玉凤此刻正一动不动地望着他的背影。
 
忽然,一声含糊却清晰的声音,劈开了凝滞的空气:“戴……建……国。”锅铲“哐当”一声砸在灶台上,戴建国整个人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看见妻子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那双混沌了三十三年的眼睛里第一次映出了他的倒影,泪水瞬间决堤,这声呼唤他等了整整三十三年。
 
时间回到1977年,戴建国重新踏上那片熟悉的乡土时,他的身份已从知青变成了教师,在村口,他撞见一个披头散发、身上脏污的女人正对着空气喃喃自,村民告诉他那是程玉凤,疯了好几年了。
 
戴建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他想起离开时,那个扎着马尾、眼睛明亮的女孩曾羞涩地教他锄地,而他,则在油灯下一笔一画地教她写自己的名字,他们曾指着西沉的落日私定终身,他记得自己许诺,回城安顿好就回来接她。
 
可他没有回那封载满等待的信,前途与承诺,他在二十岁出头的年纪怯懦地选了前者,等他终于带着愧疚与决心回来,看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支离破碎的她。
 
从老程家断断续续的哭诉中,他拼凑出了真相:他走后不久,她父亲就收了三百块彩礼,要把她嫁给邻村一个叫四喜的男人。
 
出嫁那天,被强行套上嫁衣的玉凤在众目睽睽之下精神彻底崩断了,四喜家要的是传宗接代的媳妇,不是一个疯子,很快就把人退了回来。
 
“你走吧,别让她拖累你”,老程一夜白头,对着戴建国连连摆手,戴建国看着墙角那个蜷缩的身影,声音不大,却像钉子一样敲进了土里,“我要是也走了,她就真完了。”
 
他不顾所有人侧目执意娶了程玉凤,新婚之夜,预想中的温存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记狠狠砸在面门的拳头。
 
戴建国鼻血长流,手里写了一半的书稿被她撕得粉碎,岳母冲进来,眼泪直流:建国回上海去吧!这日子没法过!
 
戴建国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看着缩在床角、惶恐发抖的妻子忽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又有点温柔:“没事,她这样,我也喜欢。”
 
从此,他的生活被劈成两半,白天他是学校里温和的戴老师,夜晚和周末他是不知疲倦的撰稿人,他拼命写,稿费一换来钱,就立刻带玉凤去治病。
 
她时常发作,撕掉他辛苦写就的文稿,他便叹口气捡起碎纸,从头再写,钱攒不住就再挣,这过程,枯燥,漫长,看不到头。
 
但改变在细微处发生,玉凤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少,她开始能安静地坐着,不再总是惊恐地尖叫,某个寻常的傍晚,戴建国下班回家,发现她正坐在小凳上,手里拿着儿子的小衣服,笨拙地、一遍遍地抚摸着。
 
十年后,他们有了儿子,玉凤像一株久旱逢甘霖的植物,缓慢地、努力地焕发生机,她会笨拙地给孩子喂饭,会在戴建国伏案写字时,悄悄给他披件衣服,生活像被磨平了棱角的石头,露出了温润的底色。
 
但真正意义上的“归来”是在三十三年后的那个午后,当“戴建国”三个字从她口中清晰吐出时,所有漫长的坚守、无声的委屈、绝望的等待,瞬间都有了回答。
 
那不是一个疯女人的呓语,而是一个妻子,在穿越了数十年的精神荒原后,终于循着爱的记忆,找到了回家的路。
 
后来常有人问戴建国值得吗?他总是笑笑不正面回答,或许在他看来,爱情从来不是一道计算得失的选择题。
 
当他在1977年选择留下,当他在新婚夜选择包容,当他无数个深夜选择重新铺开稿纸,他就已经给出了答案。
 
那不是一个关于“伟大”的故事,而是一个普通人,用最笨拙的方式兑现一个少年时的承诺,并最终等到了月明云开的那一刻。
 信源:《知青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