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王月贞被拖上处刑台,当执行前,她突然激动道:“先等会,能不能让我提一个要求?”随后她说了一句话,就连行刑者都流出了眼泪。这句话是什么?她说的是:“让我给孩子喂最后一次奶。”
这一天,国民党反动派要公开处决一名“女共党”——王月贞。
她才21岁。
牢门被打开时,王月贞已经一夜没睡。连续几个月的审讯和酷刑,让她原本清秀的脸瘦得脱了形,手腕上全是绳索磨出的血痕。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平静,像冬夜里的火苗,怎么也压不灭。
狱卒端着半碗冷饭走进来,低声说:“吃点吧,等会儿上路。”
王月贞摇了摇头。
她不是不饿,而是胸口涨得厉害。因为她还在哺乳期,孩子才四个月大。几天没给孩子喂奶,乳汁已经把衣襟浸湿了一大片,胸口像针扎一样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忽然问了一句:“我孩子……还活着吗?”
狱卒沉默了半天,叹了口气:“在你婆婆那儿。”
王月贞闭上眼,眼泪第一次顺着脸颊滑下来。
她不是怕死。
从参加革命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自己早晚会有这一天。
她出生在湖南一个穷苦人家,从小见惯了地主逼债、乡绅欺人。后来进了女子师范学校,接触到革命思想,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一种活法——不是跪着认命,而是站起来替穷人讨公道。
后来,她加入了党组织,负责联络农民运动。白天教妇女识字,晚上替地下党传递情报。为了掩护同志,她常常深夜一个人翻山越岭。有人劝她:“一个女人,何苦拼命?”
她只回答一句:“总得有人去做。”
再后来,她认识了同样从事革命工作的翳去病。两人没有像样的婚礼,只在油灯下对着一本《共产党宣言》鞠了一躬,就算成了亲。
1928年春天,她生下儿子。
孩子出生时,她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第一次哭得像个普通母亲。她甚至偷偷想过,等革命胜利了,要带孩子去读书,不让他再过穷人的苦日子。
可惜,她没能等到那一天。
由于叛徒告密,地下组织遭到破坏。王月贞在转移文件时被捕。
敌人知道她是重要人物,对她用了刑。
竹签扎指甲、皮鞭抽后背、灌辣椒水……整整几天,她被折磨得昏死过去好几次。可无论怎么逼问,她始终没吐露半个同志的名字。
敌人气急败坏,最后判了她死刑。
临刑这天,刑场外围满了百姓。
很多人其实并不认识她,只知道今天要杀一个年轻女人。可当大家看到她瘦弱的身体、看到她胸前大片湿透的衣襟时,人群里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低声说:“她刚生完孩子吧……”
也有人悄悄抹眼泪。
负责监刑的军官故意装出一副“宽厚”的样子,问她:“王月贞,你还有什么遗言?”
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喊口号,会骂反动派,会说些慷慨激昂的话。
可王月贞突然激动起来,声音都在发颤:“先等会儿,能不能让我提一个要求?”
军官冷笑:“说。”
王月贞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让我给孩子喂最后一次奶。”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刑场瞬间安静了。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士兵,一个个都低下了头。有人悄悄转过身去擦眼睛。连负责押送她的老兵,都忍不住鼻子发酸。
因为直到这一刻,人们才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共党”,其实只是个刚当母亲不久的姑娘。
不久后,她的婆婆抱着孩子跌跌撞撞赶到了刑场。
孩子还那么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在寒风里哇哇大哭。
王月贞双手被绑着,士兵沉默了半天,终于替她松开了绳子。
她几乎是扑过去,把孩子紧紧搂进怀里。
那一瞬间,她再也不是革命者,不是烈士,只是一个舍不得孩子的母亲。
她低头拼命亲吻孩子的小脸,眼泪一滴滴落在襁褓上。因为长期饥饿和受刑,她的奶水已经不多了,可她还是努力把孩子抱在怀里,一边哄,一边轻轻摇晃。
孩子终于安静下来,贪婪地吸吮着。
很多围观百姓开始偷偷哭泣。
一个老妇人跪在地上,不停念叨:“造孽啊……造孽啊……”
王月贞喂了很久,像是想把这一辈子的母爱,都在这一刻给完。
最后,她轻轻把孩子递回婆婆怀里,小声说:
“娘,孩子以后……拜托您了。”
老太太哭得站都站不稳。
王月贞却慢慢站直了身体。
随后,她主动走向刑场中央。
枪声响起的时候,孩子突然大哭起来。
那哭声,在冬天的街口传出去很远很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