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真说一件事。
内娱的小品,已经不好笑很多年了。
每年的春晚,语言类节目都是重灾区。编剧们仿佛活在一个平行宇宙里,那里的人说话都用“哎呀妈呀”,误会靠“你听我解释”“我不听我不听”推进,结尾永远是所有人站成一排包饺子或者喊口号。
观众为什么笑不出来?因为这些小品不来自生活。它们来自“编剧想象中的生活”,而编剧想象中的生活,又来自“以前的小品里的生活”。这是一个完美但毫无生机的闭环。
林舒晴的出现,像一颗陨石砸进了这个死水微澜的池塘。
她的每一个梗,都长在生活的肌理上。
她家的大屏滞销,她喊“救救孩子”——这是生活。她爸爸在电话背景音里说“老子亏得起”——这是生活。她辟谣说“破产也是我爸的事”——这也是生活。
这些不是编出来的,是长出来的。它们带着泥土、带着血泪、带着林舒晴这个人全部的喜怒哀乐。
有个专门做喜剧编剧的网友评价说:“林舒晴的段子,每个都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范本。她没有在‘创作’,她只是在‘转述’她的人生,而她的人生恰好荒诞到好笑。这就是喜剧的最高境界。”
还有人说:“建议春晚语言类节目组连夜去签林舒晴。不用她演,让她把最近三个月的直播素材剪辑一下,直接播,比什么小品都好笑。”
我觉得这个建议非常靠谱。
为什么内娱的小品越来越不好笑?因为编剧们太安全了。他们不敢触碰真实的痛点,不敢让角色真正地狼狈,不敢让观众在笑完之后有一丝不适。他们把所有的棱角都磨圆了,把所有的笑点都设计成了“安全牌”。
但好笑的东西从来不是安全的。好笑的东西是危险的、是冒犯的、是让人又笑又想哭的。
林舒晴讲她家的屏滞销,这个梗背后是真实的商业焦虑和父女情深。她讲“占屏二代”,这个梗背后是年轻人对“富二代”这个身份标签的复杂心态。她讲“被自己的屏签约”,这个梗背后是一个年轻女孩在娱乐圈生存法则之外的另类突围。
这些梗有刺,有温度,有血肉。
而内娱的小品,已经很久没有刺、没有温度、没有血肉了。
所以,我的建议不是“让林舒晴去演小品”。我的建议是:把她的脑子拆开来研究一下,看看她的笑点生成机制到底是什么。然后把这种机制植入到那些写包饺子结尾的编剧脑子里。
如果他们做不到,那就直接让林舒晴来写。
让她写一个小品,主角是一个家里有块滞销大屏的女孩,她妈在电话里说“不用管”,她爸在背景音里喊“亏得起”,她自己在网上喊“救救孩子”。
就这个剧本,不需要包饺子,不需要喊口号,不需要任何升华。
观众自己会笑的。笑完之后,他们自己会升华的。
因为生活本身,已经比任何刻意编排的表演,都更荒诞、也更动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