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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晋年解放瑞金时,主席关切询问:当年混进红军的那位匪首有没有被抓住呢? 1931

贺晋年解放瑞金时,主席关切询问:当年混进红军的那位匪首有没有被抓住呢?
1931年冬夜,赣南宁都的云石寨火把通明,当地靖卫团团总严唯神举杯相庆,席间一个瘦高青年压低嗓子说:“只要混进红军,枪和粮都不是事。”他叫黄镇中,出身长胜青茅寨,在外闯荡几年,认得几个字,最会借机钻营。寨子四周土匪、民团、北伐残部搅成一锅粥,谁握得住武器,谁就能说了算。
那年春天,红军招收文化骨干。黄镇中拎着被褥,递上写得歪斜的入伍志愿书。连长看到“识字,还会算盘”,立刻让他暂代连指导员。赣南根据地正缺会写会算的人,这样的“现成干部”没人舍得放走。几个月后,部队开始审查潜伏特务,黄镇中知道自己底子靠不住,趁夜色带着35条枪溜出营地,一口气窜回宁都,把旗号改成“独立三十三旅”,投靠严唯神。
自此,红军周边频频出现小股袭扰。黄镇中专挑交通要道埋伏,劫粮顺带撒谣——说苏维埃要“抓壮丁”“收重税”。当地百姓分不清真假,只记得常听见枪声。红军为追一个叛徒不便大动干戈,宁都一带阴影却越拖越大。

1937年卢沟桥炮火响起,全国喊出“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第二年1月,新四军军部派谭震林赴赣南洽谈改编事宜。1月16日,谭震林和随行7人驱车到瑞金,住进县城北门外的办事处。当晚,黄镇中借口“共商抗日”,悄悄把三十三旅主力往城里调。夜半,街头枪声骤起——
“旅长,都是抗日的自己人,要不要留口气?”副官发问。
黄镇中一摆手:“谁挡路就扣起来,不准废话。”

短短半小时,办事处被团团包围,守卫被缴械,负责人肖忠全当场中弹。谭震林被软禁,瑞金游击队首领张开荆闻讯赶来,硬是组织突围才保住一线骨干。消息传到武汉国民政府,周恩来当即交涉,国民党中央被迫下令“严肃处理”。表面批示,实际却无人追责,黄镇中仍握有数百兵力,背地里又收编散匪补充弹药。
抗战进入相持阶段,赣南政治局势更像一盘散沙:表面统一抗敌,暗地各自打算盘。黄镇中占着山地,既领军饷又抽鸦片税,成了名副其实的“地头蛇”。他常在翠微峰筑碉堡,宣称“天然石壁挡炮弹,能守三年”。翠微峰海拔不过五百余米,却是宁都西北制高点,四面断崖,一条羊肠小道通顶,易守难攻。
1949年初夏,华中南大局已定。8月23日,第四野战军第15兵团第48军进入瑞金。城头一挂红旗,山下老人拍着儿孙说:“长征走了十四年,红旗又回来了。”同日,贺晋年从前线发电报至香山:“瑞金克复,拟继续北扫宁都土匪。”旋即调集143师、144师,辅以迫击炮、山炮密集西进,目标——翠微峰。

黄镇中并非不知大势已去,他试图往南突围,被前出部队截回,只得退守山顶。8月30日凌晨,解放军在山脚设置封锁线;山炮开花弹压制密集火点。炮火间隙,突击队沿着陡坡攀援,人手一柄工兵镐,炸开暗堡射击孔。上午九时许,主峰被火力封死,敌兵再也探不出枪口。午后两点,第三冲击波直插指挥所,据点内弹药殉爆,硝烟与松脂味弥漫。不到七小时,三十三旅至此瓦解,生俘官兵500余人,缴获轻重武器百余件。
被捆下山时,黄镇中依旧叫嚣:“还有同志会替我报仇。”周围一片沉默,没再有人响应。与他同出青茅寨的几名旧部相互躲闪,生怕被点名作证。9月23日,战区军政机关在宁都县城举行万人公审大会。检察官当众读完罪状,从1930年潜入红军起,历数黄镇中二十余起屠杀、绑架、劫掠,证据摞成厚厚一摞。

审判待决期间,北京传来问讯。毛泽东在中南海翻阅战报时,轻声对来人问:“宁都那个黄匪抓到了没有?”工作人员答:“已俘,押解在途。”主席点头,提笔批示:“依法惩办,妥善安置被俘人员。”
1950年1月26日清晨,宁都西郊旷地寒风刺骨。黄镇中被押赴刑场,昔日心腹只剩寥寥几人。枪声响起,尘土飞扬,围观者无声散去。至此,瑞金、宁都这一片困扰革命二十余年的地方武装土层被彻底铲除。
追溯这场历史波折,不难看出三条脉络交错:其一,早期根据地在人才奇缺的夹缝中,被迫吸纳身份复杂之人,为日后埋下隐患;其二,名义上的合作难以消弭基层矛盾,地方实力派借外部形势左右逢源;其三,当人民军队实现火力、编制与情报的系统化后,山头割据再顽固,也难逃覆灭。赣南的硝烟散去,红旗稳稳插在了翠微峰旧址,枪洞犹在,杂草已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