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为何经济发展步伐缓慢?前陆军参谋长称国家面临最大难题是内部团结缺失!
2021年春,德里外围的环城公路挤满返乡的大巴。车窗里的人举着简单行囊,望着远处摩天大楼的灯火,神情复杂。城市里的软件园刚刚举行过5G发布会,股市高歌,街角却有人因为断炊排队领饭。两幅画面并置,正好映出今日印度的巨大落差。
外人常被印度的GDP增速和火热的初创企业名单吸引,却忽略了一个冷冰冰的指标——基尼系数已逼近0.5。财富集中在班加罗尔与孟买那几条高新大道;数百公里外的比哈尔邦,仍有儿童为了一顿午饭走十里山路。经济的甬道愈发狭窄,底层被挤在门外,这种撕裂感,才是增长曲线背后的真实温度。
有人把这种撕裂归咎于市场波动、疫情冲击,然而更深一层的裂缝早在独立之初就已埋下。1947年蒙巴顿方案生效,当夜就有上百万家庭踏上迁徙之路。不到半年,约1400万男女老幼被迫换国籍,六十万条生命折在归途。宗教成为疆界,互信从此稀缺,彼此刻在心里的伤疤延续至今。
“我们在城里没活干了,得回村。”
“可火车票都买不到!”
分治的创痛没有随时间愈合,政治又在上面撒了一把盐。1980年,印度人民党成立,四年后阿姆利则枪声震动全国,锡克教圣地被炮火撕裂。报纸第二天黑字大标题写着“国之痛”,可接下来数千名锡克平民在街头遇害。血债未清,新的不信任开始发芽。
九十年代后,信息化浪潮让少数受教育者拿到世界工位,却也让农村青年更清楚地看见自己被甩在何处。旧日种姓并未随法律禁令消散,它在求职表格里、婚介广告里、警局记录里顽强生长。村社里的老人仍会说:“高种姓的孩子往城里去,咱们守着土地就好。”这句话像无形的篱笆,把人困在出身划好的格子里。
“首都灯火通明,村里还是停电啊。”
“别争了,先把孩子送进学校要紧。”
教育资源的不均,把社会天平压得更斜。全国每十个大学生里,有八个来自中高种姓家庭;而在农村小学里,教师缺编率常年超过30%。无法共享的课堂,最终变成无法逾越的阶层天花板。穷人挤在低端务工市场,富人在硅谷会议室谈全球布局,二者的代沟靠口号难以填平。
内部张力在选票上表现得格外清晰。2014年、2019年,莫迪两度胜选,印度教民族主义的口号把失落转化为情感动员。“一个强大而统一的印度”听起来振奋人心,落到现实,却往往演变为多数对少数的推挤。《公民身份法》一修,东北邦火光冲天;“护牛卫队”一路北上,穆斯林牛贩疲于奔命。法律本该缝合社会,如今却常被当作刻刀。
安全风险随之升高。2008年孟买连环恐袭震惊全球,枪声与爆炸持续三昼夜,172条人命在泰姬陵酒店的浓烟里消逝。十余年过去,极端组织仍在恰蒂斯加尔丛林潜伏,纳克萨尔武装的迫击炮不时掀翻护甲车。前陆军总参谋长夏尔玛在退役演讲中一语中的:真正的敌人就在内部,分歧比边境更危险。
经济账更直接。疫情两年,印度官方失业率一度冲到24%,百万农民涌回乡村,却发现家乡土地早被地产兼并。城市社保笼罩不到,传统宗族网络又被外出打工冲得稀薄,一旦返乡,只剩空荡的村落与昂贵的化肥。政府推出“自力更生印度”计划,然供应链被封锁,很多小厂连开工的钱都凑不齐。
值得一提的是,多语言、多宗教原本可孕育文化创新与市场活力,只是这份多样性需要包容的制度来托举。当前,制度性的漏斗把多数人筛在下层,导致认同感破碎,任何外部冲击都会被迅速放大为族群冲突或街头对抗,发展速度自然难高。
有人说,印度像一条被缝了补丁的绸带,颜色斑斓却处处是线头。补丁本身不是罪过,关键在于线头若不及时收拾,风一吹就会越扯越大。前线将领看到的“内部不和”,其实是历史、政治、经济、宗教多股力量相互拉扯的结果;要让绸带重新整齐平顺,既需耐心,也需刀剪,绝非一朝一夕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