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承之的记事本上，每页都写着“整觉？”，意思是又一个没睡好的夜。
朱明新手机里最新一条备忘录是“八宝山，蓝白毯晾晒，无霉斑”，日期是2026年4月3日。
那间602室的挂历停在2023年12月，再没翻过页。
墙上没照片，床头柜抽屉里全是手写稿，纸边发毛，字迹越来越轻。
他们守的不是房子，是二十九年零四个月里，没人正式说出口的一句话。

1995年5月7日立案，182天后。
协和没查铊，清华没台账，警方没封水杯。
这些不是忘了，是没做成。
吴承之查过《毒理学手册》，画过症状对比图，医生说他“情绪化”。
朱明新夜里换尿袋，29年没请过护工，怕别人碰错药。
她手指关节变形，X光片还在北医三院，一直没去拿。

毛毯还在柜子里，蓝白条纹，没霉。
申诉信还在抽屉最底下，第107封。
没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