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明德,福建泉州人,1953年9月生,1974年12月参军入伍,成为福州军区守备1师特务连侦察排的战士,凭借过硬的军事素质和出色的侦察能力,他逐步成长为部队的骨干力量。
70年代末中越关系紧张,南疆加紧备战。为充实参战部队,詹明德从当时的福州军区调到广州军区42军125师侦察排,之后跟随部队一起参加对越作战。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詹明德先后三次参加了南疆的对越侦察作战行动。
第一次,是在1979年的2月
当时,詹明德所在的部队是广州军区第42军125师。该部的作战区域根据公开的战史来看,主要作战方向是越南高平省的复和地区。
由于捕俘小组的侦察任务是围绕主攻区域展开的。因此,这次捕俘行动的地点,应该就发生在这支侦察部队秘密潜入的、位于越南境内的复和地区或其周边地带。
作战中,担任第一捕俘手的詹明德亲手俘虏越军士兵1名。
第二次是在1980年的12月23日
那一次,他还是担任第一捕俘手,带领小组潜入越南执行抓捕任务。当时他们潜伏的地方,是一处地势交错、坡上和坡下相距两公里的两村之间山林小路旁的灌木丛。
行动那天是下午1点左右了,当詹明德冲上去准备抓捕越军的时候,一起行动的第二捕俘手太紧张了,结果导致手中的枪走火,砰砰砰三枪,子弹是擦着詹明德的左腰飞过去的,全部打在了被詹明德抓住的越军身体上,血溅了一身。
大难不死的詹明德,从被击毙的越军使用的中国56冲锋枪里取走了三发子弹,那是越军特有的灰壳子弹,三发里包括已上膛的一发,他卸下弹头倒空火药,作为特殊的战利品保存至今。
第三次,1981年1月24日
这次行动师侦察科江鲁平科长对詹明德寄予厚望。捕俘分队全员化装成越军,利用夜色秘密渗透至敌军阵地前沿。
在向伏击区秘密运动的途中,走在前面的开路工兵发现了两枚越军埋设的地雷,而且埋的还是中国产的59式防步兵绊发雷。一旦触发,整个小队有团灭的风险。工兵小心翼翼地排除地雷后,詹明德带领队伍继续向前,在距敌前沿阵地仅约400米的有利地形潜伏下来。
翌日下午,5名越军士兵放松警惕,进入了伏击圈。待敌人进入最佳距离,詹明德猛喝一声“上”,从草丛中一跃而出,瞬间控制住一名越军。该敌激烈反抗,詹明德与另一名战友在和敌人扭打中滚作一团。在局面可能失控的瞬间,他急中生智,抽出54式手枪,用枪托猛砸其脖颈,将其击晕。与此同时,其他战友也干净利落地生擒了一名越军。
激战中,其余3名越军试图逃脱,被当场击毙2名、击伤1名。整场战斗结束,詹明德和他的战友们无一伤亡,取得了毙敌2人、伤敌1人、俘虏2人的战绩。同时,他们还成功摧毁了敌军阵地上的2处工事。
据广西军区侦察处介绍,这次零伤亡一举活捉两名敌人的战例,是新中国成立后(除抗美援朝外)在较大规模边境作战中的侦察首创。
被俘的越军士兵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军事情报,为后续的军事部署提供了决策依据。
这次行动因其经典性和完美结果,被收录进军队的《侦察战例选编》,成为我军侦察兵教学的必修课,影响了后来一代代的中国侦察兵。
同时,这次胜利也极大地鼓舞了部队的士气,并成功挫败了当时越军抽调500名特工、扬言要活捉中国侦察兵的狂妄叫嚣。
服役期间,詹明德先后荣立一等功1次;三等功1次;排级集体三等功1次;获福州军区守备一师授予“侦察全能技术标兵”称号;受广州军区司令部通令嘉奖1次;获广州军区党委授予“优秀共产党员”荣誉称号;被42军政治部评为“双先——先进个人”。
1984年,詹明德光荣退役。
退役后的他,服从组织安排,扎根基层。
近几年,詹明德作为鲤城区“老兵宣讲团”的团长,走进机关、学校、军营、企业、社区及社会团体,用老兵语言,讲述老兵故事、开展爱国主义教育。
“能够从战场上活着回来,我已经很知足了。”这是詹明德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从一名普通侦察兵到令敌人胆寒的“第一捕俘手”,从一等功臣到退役后扎根基层的平凡老兵,他从未向组织提过任何要求,也从未在功劳簿上止步不前。
在鲤城区“老兵宣讲团”的讲台上,詹明德总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胸前佩戴着闪亮的奖章。他把自己九死一生的战斗经历、把那些长眠在南疆的战友故事,一遍遍地讲给年轻人听。他说:“我不是英雄,真正的英雄是那些再也没有回来的人。我有责任替他们活着,替他们把当年的事情讲下去。”
从戎马倥偬的战场到润物无声的讲堂,詹明德的故事,是千千万万参战老兵的一个缩影;他的精神,正如南疆那片红土地上生生不息的木棉花,岁岁年年,火红如初。
英雄不老,精神永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