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棺出征的64岁老人,杀光了所有俘虏头目,满手鲜血——却没一个人骂他是屠夫。
那个人叫左宗棠,一个读了半辈子孔孟之道的儒将,1876年深秋,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却还在新疆的荒漠里跟死神较劲。
乌鲁木齐城破那天,刘锦棠站在城楼上看着跪满广场的几千个俘虏,这些人里有什么样的人呢?有跟着阿古柏屠杀平民的死士,也有被强行拉来打仗的本地牧民。
普通人可能会想着全杀了省事,或者全放了显得仁义,左宗棠干的事儿更绝,他让人把那些死硬的头目就地处死,给被胁迫来的百姓发了口粮,遣散回家,看起来又狠又软,但其实这背后有着深思熟虑的考虑。
左宗棠在新疆待了十几年才真正懂透了这块地方的脾气,自从1864年起,新疆就像掉进了地狱,那个来自中亚的阿古柏政权把这里的老百姓往死里压榨,苛捐杂税铺天盖地,有多狠呢?一个身体壮实的男人在市集上卖的钱,还不如一匹马值钱。
老百姓们在这样的日子里活得没有人样,时不时就会有人揭竿而起,但每次起义都会被残暴镇压,然后又有新的人想要反抗。
这样的循环已经持续了很多年,人们的心都死了一半,左宗棠看清楚了,对那些已经没有人性的惯匪讲仁慈,那是对无辜百姓的第二次伤害,他要干的不是简单地杀人或放人,而是砍断这个流血的死循环。
但真正的麻烦,其实在北京,当左宗棠在前线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紫禁城里的权贵们在吵什么呢?吵的是到底要不要新疆。
直隶总督李鸿章是晚清最聪明的"算账本",他提出了一个听起来特别有道理的想法,李鸿章说新疆是块"不毛之地",为了这样一个远在天边的地方花这么多钱,不如把这钱拿来造铁甲舰。
他的原话是这样的:"新疆不复,于肢体之元气无伤;海疆不防,则腹心之大患愈棘。"这话说得有板有眼,连很多朝臣都觉得他说得对,谁愿意为了沙漠里的一块地方丢掉家门口的海洋啊,这道理那时候特别流行。
左宗棠听到这话没有跟李鸿章扯什么国家大义,反而用起了商人的那套逻辑,他告诉皇帝,新疆不是个无底洞,它是个金矿。
他的计划是这样的:让朝廷批准他用海关的税收作抵押,找洋行和晋商借钱打仗,同时他立下了一个军令状,仗打完以后马上搞"军屯",让军队自己种地养活自己。
这样一来朝廷一分钱都不用再花,反而新疆的棉花和粮食将来还能反哺内地,这哪里是一份奏折啊,分明就是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慈禧太后看懂了这套理论,她批准了。
1876年,这个六十四岁的老人带着胡雪岩借来的洋债,抬着一口棺材,就往新疆走去,没错,他真的抬了口棺材。
这口棺材干嘛用呢?大家都心里有数,但左宗棠本人似乎没把这太当回事,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怎么用最短的时间、最小的代价把新疆拿下来。
他想出了个"缓进急战"的四字诀,意思就是说,在进军前花足够的时间做准备,等一切就绪了就能迅速击败敌人。
他在河西走廊用了三年时间种粮食修路,把后勤基地弄得跟铁桶似的,等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他只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就让阿古柏的伪政权彻底崩溃了。
达坂城那一仗打得特别血腥,清军用德国克虏伯大炮对着城墙轰,守军吓得从马上摔下来,不少人直接摔死了,血把达坂河都染红了。
但左宗棠真正的聪明地方不在于会打仗,而在于他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占领,仗一打完,他就开始推行那些超越时代的统治办法。
他修水渠,种柳树,搞屯垦,那些后来沿着驿道绵延三千里的"左公柳",看起来只是一些树,其实是他留下的生态屏障,也是中国人在这片土地上的地理标记。
他还在喀什噶尔恢复了科举,办义塾,让维族的孩子们读汉书,这些事儿看起来好像跟军事没关系,但其实是最高明的统治艺术。
左宗棠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这片土地上的人只有吃饱了饭,认识了中华文化的字,新疆才能真正地留在中国的版图上。
靠刀子是占不住地方的,得靠文化和经济,所以他在新疆干的事儿,与其说是征服,不如说是改造,他种树的时候肯定在想,这些树能活一百年,他的影响力也就能活一百年。
1884年的时候,新疆正式建省了,这件事儿的意义特别大,因为从那一刻起,新疆不再是什么"藩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的一个省,这个举动把英国和俄国瓜分新疆的野心直接掐死了。
后来英国人没敢再碰新疆一下,连俄国人也都很老实,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心里清楚,那个抬着棺材的老头留下的制度和柳树,还在守卫着那片土地。
到了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沙俄虽然强占了东北,但就是没敢再往新疆伸手,左宗棠用自己的眼光和手段,给这块地方建立了一道看不见的防线。
左宗棠在1885年的时候去世了,活了七十三岁,他在福州的病床上,手指着台湾的方向,一连叫了三声"渡海"。
到死都在操心海防,操心那个曾经被李鸿章劝放弃的弱点,他这辈子积累的一万八千两白银,全部捐出来修了兰州黄河铁桥,一分钱都没给自己的儿孙留下来。
主要信源:(新疆网——左宗棠收复新疆:新疆各族人民团结对外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