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安徽男子“黄宁倩”因离婚,变性被赶出家门,29岁公开征婚,努力活出自我后选择重返故乡。
小时候的黄恩岭,和村里那些满身泥巴、成天爬树掏鸟窝的男孩子完全不一样。
他不喜欢打架,不喜欢追逐嬉闹,反而喜欢和女孩子待在一起。别人玩弹珠、打陀螺,他却跟着女孩们跳皮筋、踢毽子、玩过家家。
村里老人常笑着说:“这孩子长得太秀气了,像个小姑娘。”
到了小学高年级,男同学开始故意模仿他说话,学他走路,给他起外号叫“假妹子”。有些人甚至故意推搡他,问他:“你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黄恩岭嘴上不说,心里却越来越痛苦。
因为他发现,自己根本不认同“男孩”这个身份。他喜欢长发,喜欢裙子,甚至偷偷拿母亲的口红往嘴上涂。每次镜子里出现女性化的自己时,他心里都会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感。
11岁那年,黄恩岭第一次萌生了“想变成女人”的念头。初中毕业后,因为成绩不好,他没有继续读书,而是早早外出打工。
离开家乡后,他开始接触外面的世界,也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人可以通过手术改变性别。
在上世纪90年代,一个男人如果行为女性化,往往会遭受巨大的歧视。黄恩岭为了生活,只能拼命工作。
他做过学徒,当过销售,后来进入美容行业。因为懂化妆、审美好,他在美容行业做得不错,还自己开了一家美容院。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父母开始疯狂催婚。
在安徽农村,“二十多岁不结婚”会被视为不正常。父母一遍遍说:“你是长子,以后还要传宗接代。”
黄恩岭知道自己喜欢男人,也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像普通丈夫那样生活,可面对父母的眼泪和压力,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1998年,在父母安排下,他和一名女子结了婚。
婚礼那天,鞭炮声响彻村庄,亲戚们都在夸:“黄家儿子有出息,娶媳妇了。”
可没人知道,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痛苦的。
据后来黄宁倩自己回忆,新婚第一晚,她根本无法以丈夫身份面对妻子。她对女性没有爱情,也无法接受男性身份。妻子慢慢察觉到了异样,却始终不知道真正原因。
这样的婚姻持续了四年。
外人眼里,他们是正常夫妻;可实际上,两个人都活得压抑。2002年,他终于提出离婚。
很多人骂他“没责任心”,可只有他知道,继续下去,对妻子更残忍。为了补偿对方,他甚至把自己经营多年的美容院留给了前妻。
离婚之后,黄恩岭终于决定彻底改变人生。
他开始疯狂查资料,到处咨询医院,想做变性手术。但当时变性手术费用非常昂贵,普通人根本承担不起。就在他最绝望时,江苏一家整形医院主动联系了他。
医院提出,可以免费为他做手术,但条件是作为公开案例宣传。
黄恩岭几乎没有犹豫。
因为对他来说,比起被议论,他更害怕继续以“男人”的身份活下去。
2004年12月31日,29岁的黄恩岭被推进手术室。当他再次醒来时,医生告诉他:“手术成功了。”
黄恩岭哭了。
当黄宁倩回到安徽老家时,父亲几乎崩溃。
老人看到“儿子”穿着女装、化着妆回家,气得拿起扫帚追着打,嘴里不停骂:“好好的男人不做,偏偏要做女人!”
村里人更是议论纷纷,有人专门跑来看“稀奇”,还有人故意在背后指指点点。那段时间,黄宁倩几乎不敢出门。
但她没有后退。
她开始以女性身份公开生活,还高调在网上征婚,因此被媒体称为“中国首位网络征婚变性人”“华东第一变性美女”。
2005年前后,网络刚刚兴起,黄宁倩的征婚消息迅速引发巨大争议。
有人支持她勇敢追求真实人生,也有人嘲讽她“哗众取宠”。
面对质疑,她曾公开表示:“我只是想像普通女人一样恋爱、结婚。”
后来,她不断接受整形手术,希望自己外表更加女性化。
2011年前后,黄宁倩再次受到媒体关注。据报道,她曾计划与男友结婚,还谈到想拥有孩子。虽然这些愿望最终并未真正实现,但她始终在努力追求自己理想中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