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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江之战太平军惨遭挫败,石达开的失败如何预示了日后全军覆没的命运? 1863年正

横江之战太平军惨遭挫败,石达开的失败如何预示了日后全军覆没的命运?
1863年正月初九,川南细雨未停,横江镇上火炮声忽远忽近,江面雾气把山口遮得模糊,仿佛下一刻就会席卷更多硝烟。
石达开的军帐设在捧印场的一块高地,篷布外的泥水不停渗入。他盯着沙盘,不说一句话。三年前离开天京时的豪气,此刻只剩隐约的焦灼。
回想1857年夏夜,他因“谋逆”流言被推到风口浪尖。洪氏宗室杯酒言欢,却暗布耳目;翼王带着三千亲兵悄然离城——那是一次被迫的断腕,也是一次孤注。四川之所以成为目标,并非“盆地富庶”那么简单,更因为天险环抱,足以隔开东南的掣肘。
可惜远征队伍并不理想。旧部伤亡已大半,新补的苗、彝壮丁缺火枪、少饷银;行军两年,兵士换了四轮。有人打趣:“弟兄,咱这旗号撑得下去吗?”一句玩笑,道尽军心浮沉。

川南地形层层峡谷,金沙江春汛来得既急且猛。石达开自信能借水成墙,他命人在横江口外筑起百余木寨,又凿暗渠引水环绕,打算把敌军拖进漫水泥淖。不得不说,这番布局颇见巧思。
11月间太平军连破高县、筠连,声势一时如虹。当地百姓看见红巾队列过街,多站在屋檐下偷瞄,既好奇又惶恐。石达开甚至设想过:若横江稳固,下游草海、上游宜宾皆可呼应,自立蜀中或许不只是梦。
清廷反应极快。骆秉章急电湖广、云南、陕西,联手调兵。刘岳昭、胡中和率湘军、云贵绿营逼近,铁甲连、佛朗机炮也被拉到了峡谷口。对火力捉襟见肘的太平军来说,这些“洋炮”像天降雷霆。
一夜激战后三更,烟硝盖住月亮。营中一名少年兵喘着粗气凑近火堆:“哥,咱还顶得住吗?”旁边老卒把破棉衣拢紧:“别想太多,翼王在呢。”短短两句,既是安慰,也是自欺。

持续的轰击撕开外寨。洪水并未按预期涨得汹涌,反倒因干旱只剩浅滩。木桩裸露,船只搁浅,石达开的“水牢”成了摆设。前沿将士死守石城坡,好几处壕沟被炮弹掀得粉碎。枪声、呐喊和山谷回声混作一团。
士气比弹药更先枯竭。每天都有小股士兵借夜色逃遁。川北来援的总兵唐友耕冷笑:“再围十日,他们自己就散了。”他的话被刘蓉听在耳里。
这位布政使并不热衷冲锋,却深谙“拆屋易过墙”的道理。刘蓉向骆秉章请命:“硬攻伤兵太重,不如从心里下手。”一纸密令送进太平军寨后,他对信使低声道:“金银美女,许他个提督,你看谁不动心?”
郭集益等数将原本对石达开心存不满,饷银短缺、升迁无望,密信一到便心猿意马。营火旁他们交换眼神,“要不要干脆投了?”“留着脑袋要紧。”三两句商量,便敲定了营寨的生死。

正月三十夜,东侧忽然起火,火舌竟从内向外窜。石达开闻讯疾奔,刀未出鞘,后营已乱成一锅粥。叛军开栅迎敌,清军号炮震山谷。惊慌中,翼王大喊:“先撤到燕子坡!”声音被炮声吞没。
退路却被堵死。木桥上拥挤的人马挤断了桥梁,无数战旗随江水漂去。到次日天亮,金沙江畔只剩血泥与破鼓。粗略点兵,四万人马折损大半,副将十余降敌,其余溃散。
石达开带残部南走云南镇雄,途中仍要面对追兵、饥荒、瘟疫。横江的失败,不只是一次战术失利,更象征太平军内部裂痕的彻底撕开。自此以后,翼王再无整建体系的机会,四川局面也永远回不到那个短暂胜利的冬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