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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7日 星期六 天气：晴，球场边的银杏叶落了一地

今天赢了比赛。4:0。

我是队长，也是全场最佳射手。进球后的庆祝动作我已经练过无数次，霸气地指向看台，或者掀起球衣蒙住头狂奔。队友们围上来，把我压在草皮上，汗水、草屑、欢呼声混杂在一起。

但我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件事——她在看台上吗？

上半场结束，我趁着喝水休息的间隙，抬头扫视看台。人很多，嘈杂，晃眼。我视力很好，能看清对面广告牌上的小字，却唯独看不清那个角落。

下半场开场五分钟，我带球突破，对方后卫凶狠地铲过来。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的不是怎么躲，而是——如果我受伤了，她会不会担心？

这个念头让我动作慢了半拍。球被断掉了。

教练在场边怒吼我的名字。我懊恼地抓了抓头发，重新投入防守。

直到终场哨声响起，我们赢得了冠军。队友们疯狂地拥抱，有人把奖杯举过头顶，镁光灯闪个不停。我站在人群中，像个局外人。

颁奖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我拒绝了队友聚餐的邀请，独自一人坐在空荡荡的球员通道口，低着头，用冰袋敷着刚才被铲伤的脚踝。

其实也没多疼，只是心里空落落的。

“得能同学。”

那个熟悉的声音，怯生生的，在背后响起。

我猛地回头。

她就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个保温桶，身上还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脸冻得红扑扑的，鼻尖也红红的。她看起来有点局促，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恭喜你……赢了。”她小声说，把保温桶递过来，“我、我做了些红豆汤，听说……听说踢球后喝这个消肿。”

我愣住了，看着那个保温桶，又抬头看她。

“你……你来看比赛了？”我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嗯。”她点点头，眼神飘忽了一下，随即又坚定地看向我，“从头到尾，都在。”

“那上半场……”

“那个球没进没关系，”她打断我，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我知道你尽力了。而且……你受伤的时候，我真的很担心。”

这句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我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我站起身，脚踝其实很疼，但我顾不上了。我一步步走近她，直到我们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她身上是淡淡的红豆香，我身上是汗水和草皮的混合味。

“这个，”我指了指保温桶，“很重吗？”

“不重，还好。”

“那帮我拿着。”我把冰袋扔在地上，空出手，然后……做了一件我这辈子最冲动的事。

我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

她的脸瞬间爆红，像熟透的番茄，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滞了。

“谢谢你。”我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她发丝的触感，“还有，以后不用偷偷来看。你可以……坐第一排。”

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着水光，用力地点了点头。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得能勇志，你这个在球场上叱咤风云的队长，此刻却因为一个女孩的一碗红豆汤，像个傻瓜一样，站在风口里，笑得像个白痴。